吳小莉：我們過蜀道、過秦嶺，到了黃河文化的發(fā)源地，也就是我們的黃河平原，關(guān)中平原了。我記得那次要去看兵馬俑，我是第一次，也很難得。因為秋雨老師去過好多趟，我又跟秋雨老師補課了。我跟他說，你覺得秦始皇統(tǒng)一中國，或者說秦始皇的功過到底怎么論定？秋雨老師說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話，他說相信只要有中國人的地方，這個話題就會不斷地被爭論，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就是秦始皇真的統(tǒng)一了中國，不然的話，我們這兒可能是浙江國、山東國、河北國……這一點我在當(dāng)?shù)鼐偷玫搅擞∽C。我下到了 1 號坑，除了享受克林頓一家的待遇，在某一個雕像前面拍照之外，我還在里面游走，就發(fā)現(xiàn)很多的雕塑者，什么"咸陽乙""山東籍"。這就可以證實，果然秦始皇是統(tǒng)一了中國。對于這一點，我想我們都毋庸置疑。但是我記得秋雨老師說，看兵馬俑有一個不同的感受，看到了有一些殘骸在里頭，基本是說，葬身于此都無憾于世了。
余秋雨：對，我上一次和賈平凹、龍應(yīng)臺 3 個人去看兵馬俑?，F(xiàn)在兵馬俑是整理得很好，但是我們看到一個沒有整理過的兵馬俑，完全是一片亂瓦，堆在那兒，時間的力量在那兒體現(xiàn)得那么強烈。整理好的好像時間突然消失了，當(dāng)沒有整理好的堆在那里的時候，就覺得真是了不起，好像是一個古戰(zhàn)場，它們雖然是碎片，但是這種碎片極有魅力。龍應(yīng)臺跟我講，不想回臺灣了，想死在那兒。
吳小莉：其實這一次我去的時候有類似的感受，因為秋雨老師還有館長告訴我，那里有6000大軍，是地下的大軍。但是事實上，我們在 1 號坑看到的只有 1000多個，還有很多大軍是埋在土里頭的。我們經(jīng)過特許繞到 1號大坑后面去，然后他告訴我說，你瞧，旁邊埋在土下面的，露出一個發(fā)髻的就是兵馬俑。那種感受，比看到立在我面前的更讓我震撼，因為很多很多的未知還有待發(fā)掘。而當(dāng)時的館長告訴我，事實上秦陵我們開發(fā)了只有百分之多少而已，所以未知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