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言信語
心若太虛終無極，
天地萬物為一體。
數(shù)千光年無邊際，
無形無體氣本虛。
明鏡高懸心乃靜，
中秋月光照無明。
萬籟俱寂物我忘，
動靜之間尋本體。
一笑
李二曲理學思想和普世價值第十一章
（十一）李二曲理學思想和普世價值
春秋戰(zhàn)國時期，社會分化組合、思想強烈激蕩、新舊觀念撞擊、智慧火花綻放，儒、墨、道、法、兵、農(nóng)、縱橫、陰陽等學說學派各顯其術、百家爭鳴。同時代的西方哲學奠基者古希臘蘇格拉底、古印度佛教創(chuàng)始人“喬達摩悉達多”——如來共同使東西方文明煥發(fā)出璀璨的光芒。
那時期我國儒學自孔子、孟子、荀子等創(chuàng)立、完善以后，其學說理論已逐漸演變成兩千多年封建社會的正統(tǒng)。但隨著時間推移、朝代更替，到了宋代已顯露出僵化和衰頹，一定程度上阻礙了國家治理和社會習俗的發(fā)展。時勢造人，周敦頤、張載、程顥、程頤、朱熹、邵雍、陸九淵等“濂關洛閩”諸學派對儒學進行了時代變革，其“經(jīng)國治世”的理學思想將儒學孝悌忠信、禮義廉恥等思辯水平推向了新的高度。特別是關學創(chuàng)始人張載的四為理論“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作為其樸素唯物主義經(jīng)世致用的實學思想對儒學理學進行了融合創(chuàng)新和升華。千年關學代代薪火相傳形成了一個傳統(tǒng):“進則入仕，為官清廉耿直，不畏專制強權，以天下蒼生為己任；退則聚徒講學，傳道授業(yè)，繼圣賢之絕學”。
明清之際，儒學大師輩出，明代中期王陽明的心學占據(jù)主流，他以心為主體，認為“心是天地萬物的主宰”，甚至偏頗的認為“談心者謂之真儒，講事功者謂之雜霸”。從而經(jīng)世救國被淡化，性命之說被推崇，理學陷入虛無的空談層面，理論的虛高使明王朝定力動搖，一代學人靜心反思，痛定思
痛，奮起吶喊。晚明時期，徐光啟、顧憲成、張薄、陳子龍等有識之士生發(fā)了強烈的憂患意識，圍繞“反虛務實”展開討論，倡導實文、實體、實用。1496年王承裕創(chuàng)辦《三原宏道書院》，1609年馮從吾創(chuàng)建《關中書院》并著《關學編》，秉儒學傳統(tǒng)，傳理學真諦，延關學師承。在此大背景下，二曲先生在他三十歲左右，提出了“明體適用”，撰寫了“悔過自新”，初步搭建了自己的學說框架，之后幾十年進一步充實完善形成了千圣進修之要訣——《二曲集》、《四書反身錄》和萬世為政之大經(jīng)——《司牧寶鑒》、《堊室感錄》等。先生在《歷年紀略》中說:“天地民物，本吾一體，痛癢不容不關。故學須開物成務，康濟時艱”?！按瞬坏攧罩?，而且是萬世之需”。三百多年后，扶貧濟困、兩山理論、以人民為中心等理念和思想時空對接、合拍共振。
先生倡導“經(jīng)國治世，安邦惠民”，反對“徇華廢實，虛而空談”，救民于水火，御敵于境外，使國家強大，人民安樂等觀點與當今的“實干興邦，空談誤國”又何其相似。
先生提出的“明體適用”之論，解釋為:“窮理致知，反之于內，則識心悟性，實修實證；達之于外，則開物成務，康濟群生”。此明體中的“體”為心靈之主體意識，含道德、三觀等意識形態(tài)?！懊黧w”指對客觀世界明了、入微正確的認識，屬于意識的原本素養(yǎng)。先生打破門戶之見，將陸九淵的“遵德性”、朱熹的“道學問”、王陽明的“致良知”、朱晦庵的“格物窮理”等大家之學說分析審視、批判汲取、舍其所短、集其所長、借鑒融通、互用相資，將“明體”解釋為:窮理致知，反之于內，則識心悟性，實修實證。
“適用”指用得科學、用得適宜，符合事物發(fā)展規(guī)律，切合各方實際。不妄用、亂用。在社會治理、經(jīng)濟建設、生產(chǎn)生活諸方面根據(jù)自己“明體”所得的知識、智慧、才干、愛好、特長等選擇不同的人生之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先生提出的“明道存心以為體，經(jīng)世宰物以為用”等“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之觀點助推儒學從理學形態(tài)發(fā)展到實學形態(tài)。
先生撰寫的“悔過自新”說，其內涵是:人在后天諸多因素影響下，犯錯是普遍的，但其先天純真至善之性仍存，如同“明鏡弊于塵垢，而光體未嘗不在；寶珠陷于糞坑，而寶氣未嘗不存。誠能加刮磨洗，則垢盡穢去，光體寶氣就自然刷新如初”。同理，人犯錯是不可避免的現(xiàn)實，只要修善正己、改之鑒之，自然會受到推崇和尊敬。小人和君子皆在一念之間！心不妄用、心不雜施、丹府一粒，點鐵成金也。若悔過自新能普遍自覺實行，人人均節(jié)欲修善，糾錯求正，律己慮人，即心靈深處慮過糾錯，日常行中踐履躬行，則社會和諧，人人互愛，全民道德水平整體提高，良好社會效應同步產(chǎn)生，道德教化、良法善治、公序良俗、司法良知就會成為本然。
先生口授《學髓》中的“虛明寂定”，對宋明理學各派本體觀念作了總結界定，其含義概括為:虛若太空，明若秋月，寂若夜半，定若山岳。
“虛”，道德經(jīng)第十六章:致虛極，守靜篤。虛極者乃混元無極大道之體，天地萬物之極。張載提出:太虛無形，氣之本體，宇宙終極根源?，F(xiàn)代自然科學探究:宇宙浩瀚無際，數(shù)千光年不達其邊，人類如此渺小脆弱，二曲先生在那個時代提出虛極，太虛，虛若太空，其思想、胸懷何其偉矣！
“明”，明鏡和明月都是光明的象征。先生常以其喻本體，認為光明現(xiàn)于修養(yǎng)，心明方能眼凈。中秋之月，天地如洗，最終達致“明無不燭”之光明境界。
“寂”同于靜，寧靜方能致遠，萬籟俱寂的夜半可達至靜無感。故“寂若夜半”使人物我兩忘，天地同心。
“定”，所謂定者，動亦定，靜亦定。無事則定，定則明。萬事皆有定數(shù)，乃諸事之終極也！
“虛明寂定”在動靜之間，是修養(yǎng)層面與精神境界對立統(tǒng)一的哲學本體。
總之，二曲先生明學術，醒人心，匡時濟世，高臺教化，移風易俗，撥亂返治，旋乾轉坤，為上為德，為下為民。朝廷弘揚，百姓愛戴，以布衣圣人之操，行高潔醒世之事。海內鴻儒，關學砥柱，李夫子實至名歸。
文章 搜集整理 劉治國 （周至縣儒學文化研究會副會長）
文章推薦 山萬周（周至縣國稅局稽查局局長，周至縣儒學文化研究會秘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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