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鄉(xiāng)愁叫回家過年
特約作者:饒曉輝
“有錢沒錢,回家過年?!边@句話,道出了多少在外游子的辛酸和期許。N多年前,我也是一個在外漂泊的游子,每逢春節(jié)的腳步臨近,心便如被無形的絲線牽引,日夜不休地向著故土的方向奔涌。那是一種刻在骨血里的召喚,仿佛故鄉(xiāng)的炊煙早已裊裊升起,纏繞著游子的魂靈,揮之不去。
臘月的風,裹挾著冬日的凜冽,吹過異鄉(xiāng)的街頭。我站在熙攘的人群中,看著櫥窗里映出的自己——一個行色匆匆的旅人,衣襟上沾著旅途的塵埃。城市的霓虹閃爍,卻照不亮心底的空洞。歸心似箭,箭矢穿透了時光的壁壘,將思緒射向那片熟悉的土地。那里有老屋的門檻,有母親的呼喚,有兒時伙伴的笑聲,如同冬日里的一簇爐火,溫暖而遙遠。
踏上歸途,列車在夜色中穿行,窗外的風景如墨色流淌。我緊貼著冰冷的玻璃,目光穿過晃動的光影,仿佛能看見故鄉(xiāng)的輪廓在黑暗中浮現(xiàn)。車廂里彌漫著混合的氣息——汗味、食物的香氣、還有淡淡的鄉(xiāng)音,這一切都化作一首無聲的歌,唱著離別的悵惘與歸來的期盼。鄰座的老者閉目養(yǎng)神,嘴角掛著一絲笑意,或許他也在夢回故里;年輕的母親輕拍懷中的嬰孩,哼著不成調(diào)的童謠,那聲音像一縷柔風,拂過我的心田。這一刻,漂泊的孤寂被一種共同的渴望融化,我們都是歸途中的行者,向著同一個溫暖的港灣跋涉。
車輪滾滾,載著千山萬水,也載著歲月的重量。我閉上眼,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兒時的春節(jié),是父親在院中燃起的爆竹,是母親在灶臺前忙碌的身影,是鄰里間互贈的年貨,帶著泥土的芬芳。而今,那些場景已模糊成舊照片的底色,只留下一種深沉的、無法言說的鄉(xiāng)愁。歸心似箭,箭矢射向的不僅是地理的坐標,更是心靈的原點——那里有未被時光沖淡的根,有血脈相連的呼喚。
當列車終于??吭谀莻€熟悉的站臺,我踏上那片積雪覆蓋的土地。寒風撲面,卻帶著故鄉(xiāng)的氣息——清冽、純凈,如同母親的手輕撫過臉頰。遠處,村莊的燈火如星點散落,老屋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xiàn)。那一刻,漂泊的歲月仿佛被一鍵清零,只剩下一種純粹的、近乎神圣的歸宿感。我加快腳步,心在胸腔里擂鼓,咚咚作響,那是鄉(xiāng)愁的回音,是游子對家的終極叩問。
有一種鄉(xiāng)愁叫回家過年。它不是簡單的地理位移,而是靈魂的回歸儀式。在外漂泊游子的春節(jié)歸心似箭,箭矢射向的,是血脈的源頭,是生命的初啼,是無論走多遠,都割不斷的臍帶。而這份對家鄉(xiāng)對親人的思念和牽掛,將永遠伴隨著他們,成為生命中最寶貴的財富。
作者簡介:饒曉輝,筆名:筱野,網(wǎng)名:竹林聽雨,江西撫州東鄉(xiāng)區(qū)人。1981年10月至1985年10月在福建廈門某部服役,歷任無線班戰(zhàn)士、通訊班長、連部文書。1982年開始文學寫作,先后在《解放軍報》、福州軍區(qū)《前線報》以及廈門、泉州等新聞媒介發(fā)表稿件。1992年南下廣東汕頭,就職于一家工藝進出口公司,任公司中層管理。期間,在《羊城晚報》、《汕頭日報》、《特區(qū)晚報》等發(fā)表各類稿件千余篇,并被南方報業(yè)集團《汕頭特區(qū)晚報》聘為特約記者。都市頭條采菊東籬文學社執(zhí)行副社長、特約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