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崇儉拒奢
作者：楊東
清晨的風裹著豆?jié){油條的香氣飄進街巷時，總能撞見兩種過日子的模樣：樓下張奶奶提著布兜買青菜，挑的是帶著露水的嫩菠菜，說“夠中午炒一盤就行，多了放壞可惜”；隔壁小年輕抱著快遞箱上樓，拆開的潮牌衛(wèi)衣堆了半床，去年買的還沒摘吊牌，又念叨“新款再不搶就沒了”。
這畫面多尋常啊，卻偏偏道破了“崇儉拒奢”的意思——簡約從不是“買不起”的寒酸，是把日子過到心里的妥帖；而那些盲目追著“貴”跑的奢華，倒更像被欲望牽著走的慌張，攥著一堆沒用的東西，反而把日子攪得亂糟糟。
崇儉與尚奢，是兩種過日子的心勁兒
其實啊，簡約是藏在細節(jié)里的暖。巷尾修鞋的李師傅，一把錐子、幾卷麻線用了快三十年，補好的鞋不僅走路不硌腳，還會順手幫你把鞋帶理得順順的，說“鞋合腳，走路才穩(wěn)”；小區(qū)里的王阿姨，舊毛衣起了球，拿小剪刀慢慢挑干凈，領口松了，找針線縫兩針，穿在身上還是暖乎乎的，說“這毛衣是我閨女織的，穿著心里踏實”。
你看，簡約從不是“湊活過”，是知道啥重要—— 衣服是用來暖身的，不是用來比價格的；飯菜是用來飽腹的，不是用來擺排場的；日子是用來舒心的，不是用來給別人看的。就像老輩人常說的“一簞食，一瓢飲，心里敞亮就好”，這份通透，比多少奢侈品都金貴。
可尚奢呢？常常是慌里慌張的“跟風向”。
有姑娘為了個名牌包，頓頓啃泡面，背出去時手都不敢放下來，生怕蹭著刮著。晚上回家看著空蕩蕩的冰箱，心里也空落落的；有人請客吃飯，菜點了一桌子，一半都沒動筷，服務員問要不要打包，還擺手說“不用，顯得小氣”。轉身就忘了，這桌上的菜，是農(nóng)民在地里澆了多少水、施了多少肥才長出來的。
這種“奢”，哪里是享受？分明是被東西綁住了——為了湊錢買奢侈品，不敢吃不敢穿；為了維持“闊氣”的樣子，天天繃著神經(jīng)。到最后，東西越買越多，心卻越來越空，倒不如一件舊衣服穿得自在。
崇儉拒奢，是把日子過舒服的智慧
對咱們普通人來說，崇儉從來不是“苦行僧”，是給自己的生活“減負”。
你想啊，要是不買那些“看著好看、用著沒用”的東西，衣柜就不會堆得滿當當，找衣服時也不用翻來翻去；要是吃飯時按需點，不浪費，不僅省錢，還能少些“吃撐了難受”的麻煩；要是把省下來的時間，不用在逛街比價上，而是陪孩子讀本書、跟爸媽聊聊天，心里是不是更暖？
就像錢鐘書先生，穿的毛衣洗得發(fā)松，住的房子沒什么像樣的家具。他坐在書桌前，手里的筆一寫就是半生，那些字里行間的智慧，比多少華麗的裝飾都動人。他不是沒錢買好東西，是知道——真正能填滿生活的，從來不是物質，是心里的熱愛與踏實。
往大了說，咱們每個人的“簡”，湊在一起就是社會的“暖”。
你看食堂里，總有阿姨把沒吃完的飯菜打包，說“熱一熱還能吃，別糟踐了農(nóng)民的辛苦”；小區(qū)里的年輕人，會把穿不上的好衣服捐給公益箱，說“給需要的人穿，比壓箱底強”；超市里，越來越多人帶著布袋子買東西，說“少用個塑料袋，環(huán)境能干凈點”。
這些小事多不起眼啊，要是大家都想著“別浪費、別跟風”，資源就不會白白耗掉，日子也不會那么浮躁。任由“比闊氣、講排場”的風氣漫開，餐館里的剩菜能堆成山，商場里的舊物能塞滿垃圾桶，到最后，咱們丟的不只是東西，還有過日子的本分。
想崇儉，其實不用費多大勁
首先啊，別被“奢華 = 厲害”的念頭騙了。總有人覺得 “住大 house、開豪車才叫成功”。你看樓下賣早點的劉叔，每天凌晨三點起來熬粥，粥里放足了紅豆、蓮子，客人喝得暖，他笑得甜，收攤后還會幫鄰居把門口的垃圾捎下去——這份踏實，難道不比空落落的“奢華”強？
日子是自己過的，不是過給別人看的。
你穿幾十塊的帆布鞋，走得穩(wěn)就好；你用舊了的保溫杯，盛水暖就好；你住小房子，家人在身邊就好。明白“夠用就好”，就不會被欲望牽著跑了。
再者，平時多問問自己“這東西我真的需要嗎”。下次逛街看到好看的裙子，先想想“我有類似的嗎？穿得著嗎？”；下次聚餐想多點幾個菜，先算算“我們幾個人，夠吃就行，別剩了”；下次想換手機，先看看“現(xiàn)在這個還能用嗎？是不是只是想趕新潮？”
不用刻意委屈自己，只是別讓“想要”蓋過“需要”。就朋友的我媽，買衣服總挑純棉的，說“穿著舒服，洗幾次也不變形”；買鍋總挑厚實的，說“燉菜香，能用十年”——這些選擇，不是小氣，是會過日子。
還有啊，別跟著湊“炫耀”的熱鬧。
有人穿了新球鞋，故意在人前把鞋帶系好幾遍；有人曬新買的包，配文“也就隨便買的”；有人請客點一大桌菜，剩一半也不打包，說“顯得有面子”。
遇到這些，咱們不用跟著比，也不用覺得羨慕——你看他表面風光，說不定為了這“面子”，背地里省了多少頓早飯呢。
要是有人跟你說“你這衣服太舊了”，你就笑著說“舊是舊，可穿著舒服啊”；要是有人說“你怎么不買新款”，你就說“現(xiàn)在這個還能用，別浪費”。
慢慢的，你會發(fā)現(xiàn)，踏實過日子的人，從來不用靠“奢華”撐底氣。
說到底啊，崇儉拒奢不是要我們過苦日子，是要我們把日子過“對”——對自己，不被物欲絆著，心里敞亮；對別人，不浪費別人的辛苦，懂得珍惜；對日子，不追著虛頭巴腦的東西跑，守住踏實。
你看，清晨的粥比深夜的酒暖，舊毛衣比新名牌軟，家人坐在一起聊天的時光，比獨自對著一堆奢侈品發(fā)呆強。
把日子過成自己舒服的樣子，比啥都強——這大概就是“崇儉拒奢”最實在的意思吧。
作者簡介:
楊東，筆名 天然 易然 柔旋。出生于甘肅民勤縣普通農(nóng)民家庭，童年隨母進疆，落戶于新疆生產(chǎn)建設兵團第一師三團。插過隊，當過兵和教師；從事新聞宣傳工作30年。新疆作家協(xié)會會員，新疆報告文學學會第二屆副會長。著有報告文學集《圣火輝煌》《塔河紀事》和散文通訊特寫集《陽光的原色》《風兒捎來的名片》，和他人合作報告文學《共同擁有》《湘軍出塞》《天之業(yè)》《石城突破》《永遠的眺望》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