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東頭娶親的嗩吶班也快來到桌子旁,他們也聽到了這邊大笛響,以為碰到了不懂規(guī)矩的空碼子(外行人),也吹了起來。他們走到桌子旁,停了響,小藝也停了吹。吹大笛的拱手拜了拜師傅說:“師兄,不知在何方挖窖?改日定要拜訪?!?/div>
師傅聽出他是諷刺話,只得拱手說:“師兄,你有所不曉(不知道),不橫長桿,主家生氣。師弟我膛里不空,只怕炸了碼子,酥了場子,才橫了長桿。師兄我啥都清楚,我怕主家生我的氣,砸了我的飯碗,才吹的。”
那邊吹笙的對劉三爺說:“三爺,俺是那邊娶親請的俺,俺給那邊吹,可不給你吹?!?/div>
三爺說:“我沒叫你給我吹,你們快走!”
這邊迎親的剛想走,不想田寡婦一聲高叫:“你們不能走!咱今天非對班不行!王麻子,你也有今天!”
三爺問田寡婦說:“二妮,這是咋回事?”
田寡婦說:“去年就是這個王麻子,跟俺那口子對班子,把俺那口子累病了,回家沒幾天就死了!”
劉三爺說:“噢,你們班原來還有這個規(guī)矩。咱按你們的規(guī)矩辦!去年累死一口人,今年累死兩口,有我劉老三擔(dān)著!對班子如賭場,誰贏我給他雙份錢,誰敗了滾蛋球!去年吹喇叭的累死一個白死,今年更是白死!吹!哪個不吹是孬種!”
師傅沒拿大笛,王麻子也沒吹。劉三爺火了,把大笛交給小藝,說:“你先吹,再叫那個姓王的吹。”
小藝拿起大笛,張口就用起了大運氣(循環(huán)換氣法,民間特種技巧),一口氣沒換氣,至少吹了有四分鐘!贏得場內(nèi)掌聲不斷。
王麻子哪能服輸,拿起大笛,還沒吹兩分鐘,一口氣沒上來,就大喘起來。場內(nèi)觀眾都喝起倒彩。
田寡婦說:“你吹哎,姓王的!你的本事呢?你吹俺男人那股勁咋拿不出來了?”
幾句話說得王麻子惱羞成怒,拿起大笛正要吹,師傅卻說:“師兄請便,大路朝天,咱各走一邊吧。”
田寡婦說:“師哥,你就叫他吹,咱就看他一口氣吹多長時間!”
師傅說:“你天天講,行不親藝親,藝不親喇叭桿子還親哩?!?/div>
田寡婦還想說話,師傅急忙轉(zhuǎn)臉對執(zhí)事老劉說:“你看,親朋好友拜壽的時間到了嗎?”
老劉掏出懷表看了看說:“正好到了?!?/div>
師傅說:“扶住三爺,快到壽堂拜壽?!?/div>
王麻子知道是師傅故意放他走的,急忙拿起家什,領(lǐng)著一班人走了。走出好遠(yuǎn),才敢吹響大笛。
到了壽堂,小藝吹大笛,兩位師兄弟吹笙。田寡婦氣沖沖地把路師傅拉到一邊說:“我不是說你,就你知道行善!俺以后就喊你路大善人!小鳳,你別拉我,得叫我說!”轉(zhuǎn)臉又對師傅說:“我看你呀,早晚行善行得跟俺這十里地東郭村的東郭先生一樣!早先年聽老輩人講,東郭先生行善行得見狼也救,最后叫他救的狼把他吃啦!小鳳,咱走!”
行完禮,接著上菜吃飯。這時二師兄說:“田姨和小鳳呢?”
師傅說:“咱吃飯吧,她很可能生我的氣,領(lǐng)著小鳳回家了?!?/div>
百度圖片 在此致謝
張修建,1950年生,鄄城縣箕山鎮(zhèn)人,山東省鄄城縣文化館退休干部。山東省民間藝術(shù)家協(xié)會會員、菏澤市黨史協(xié)會會員、鄄城縣作家協(xié)會副秘書長兼常務(wù)理事。自1996年從事創(chuàng)作以來,在各種報刊雜志和網(wǎng)絡(luò)平臺發(fā)表文章百余篇近九十萬字,多次榮獲省市文學(xué)賽事一等獎。
主編 李汪源
校對 張 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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