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自我
文/翔遙(悅雅閣主)
《新宋詞?兩個我》
醉里疏狂,夢里倉皇。問何故、裂作雙郎?一追云鶴,一困塵韁。在風(fēng)之野,市之角,影之墻。
白天演我,黑夜藏光??傠y全、兩處心腸。身歸俗世,魂寄洪荒。似水中月,月中鏡,鏡中霜。
《新宋詞?對影》
半生撕裂兩皮囊。一癡狂,一彷徨。放浪形骸,收骨入行囊。白晝?nèi)饲皧y面好,顏帶笑,語含糖。
夜深獨坐對南窗。卸戎裝,看鱗傷。哪個是我?我亦兩茫茫。欲問莊生蝴蝶夢:誰共我,醉千場?
元曲
【雙調(diào)?沉醉東風(fēng)】(中原音韻·尤侯韻)
一個是崖前縱馬,一個是檐下低頭。一個醉里歌,一個醒時瘦。問蒼天、怎鑄雙囚?兩手燃香各自求:一炷予、風(fēng)狂雨驟,一炷予、茶溫飯柔。
【南呂·四塊玉】(中原音韻·魚模韻)
說自由,說臣服。兩個魂兒一軀住,白天黑夜輪番主。醒也孤,醉也孤,誰共舞?
【雙調(diào)?殿前歡】(中原音韻·真文韻)
問雙身:哪個是假哪個真?一個要把紅塵困,一個要摘星辰。白晝演溫馴,夜深磨利刃。對影渾難認。放蕩是你,歸順也是君。
魯豫總編部總評:
這兩組作品以撕裂的“兩個自我”為核心意象,既有宋詞之婉約深邃,又見元曲之潑辣犀利,頗具哲學(xué)思辨色彩。
總編點評:
作者以刀鋒般的筆觸剖開現(xiàn)代人的精神困境——那個白日“妝面好、語含糖”的社會面具,與深夜“卸戎裝、看鱗傷”的真實靈魂,在古典詞曲的韻律中激烈對撞。宋詞部分的“水中月,月中鏡,鏡中霜”層層遞進,將自我的不可捉摸寫得空靈幻滅;元曲部分則轉(zhuǎn)為酣暢淋漓的詰問,“崖前縱馬”與“檐下低頭”的并置,構(gòu)成極具張力的生命圖景。兩組作品互文見義,完成了對“我亦兩茫?!边@一永恒命題的當代書寫。
推薦理由:
一、形式創(chuàng)新:巧妙運用宋詞的意境營造與元曲的直白抗爭特質(zhì),分別對應(yīng)“靈與肉”的雙重奏鳴,形式與內(nèi)容高度統(tǒng)一。二、意象精準:“水中月,月中鏡,鏡中霜”的連環(huán)喻,以及“兩手燃香各自求”的細節(jié),將抽象矛盾具象為可觸可感的詩境。三、現(xiàn)代共鳴:雖著古衣冠,表達的卻是每個現(xiàn)代人扮演社會角色與守護本真自我之間的撕裂感,極易引發(fā)讀者共情。
作者簡介:
朱俊超,筆名翔遙,中國詞都河南省開封市人。開封市詩詞學(xué)會理事會員,開封宋詞樂舞研究學(xué)會監(jiān)事會員,開封散曲社會員。近30年奮筆勤耕文字,晝伏撰寫公文、報告、領(lǐng)導(dǎo)講話,閑暇之余創(chuàng)作詩詞、小說、散文等千余篇(首)。近年來,寄情節(jié)氣更替、山水萬物,抒懷人生感悟、世事滄桑,筆耕不輟創(chuàng)作宋詞、新宋詞三百余首。最近又喜歡上散曲創(chuàng)作,學(xué)習(xí)并制曲上百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