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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fēng)拂萬物,等一場花開


文/何俊鋒

春走過的地方,桃花綻蕊,柳絲吐翠,枝頭的新葉,在春風(fēng)里搖曳,帶著春天的朝氣與蓬勃,等一場新的春暖花開。春光初透時,風(fēng)便醒了。它裹著未散的夜露,輕手輕腳地掠過水面,將一池靜水揉成細碎的銀鱗。岸邊的柳枝最先感知到它的溫柔,慵懶地舒展著腰肢,任發(fā)絲般的枝條在風(fēng)中輕搖,仿佛剛從一場漫長的冬眠中蘇醒,帶著幾分惺忪的慵懶,幾分新生的嬌俏。
春風(fēng),是位細膩的畫師。它拂過柳梢,將嫩綠的芽尖染成透亮的翡翠;它掠過花叢,把沉睡的蓓蕾吻成緋紅的云霞。
桃花、杏花、梨花,次第綻放,像被春風(fēng)輕輕喚醒的少女,羞澀地掀開面紗,露出或嬌艷或清雅的笑靨。每一朵花都藏著一個春天的秘密,或熱烈如火,或清冷如月,都在這柔風(fēng)中輕輕訴說。春風(fēng),是位細膩的詩人。它拂過花叢,將桃的緋紅、杏的雪白、梨的淡紫,一一染上春的畫卷;它掠過草地,把嫩綠的草尖點成星星,又在野花的裙擺上灑下細碎的金粉。每一朵花都藏著一個春天的故事,或熱烈如火,或清冷如月,都在這柔風(fēng)中輕輕訴說。
春風(fēng),像一位溫柔的信使,踩著青草的琴鍵,將大地醞釀了一冬的私語,輕輕叩響每一扇緊閉的窗欞。它不似驟雨那般急切,也不像驚雷那般張揚,只是帶著江南的濕潤與暖意,將一封封春的信箋,悄悄塞進人間的縫隙,喚醒沉睡的心靈。春風(fēng),像位輕盈的舞者,她提著鵝黃的裙裾,在料峭的枝頭踮起腳尖。冰封的河面是她舒展的舞臺,新抽的柳條是她甩出的水袖,連泥土里蟄伏的種子,都成了她旋轉(zhuǎn)時揚起的裙擺。她用裙擺丈量季節(jié)的溫度,用足尖點醒沉睡的大地。
春風(fēng),是位深情的歌者,春的歌聲是融化的溪水,是抽芽的柳枝,是泥土里翻身的種子。將大地醞釀了一冬的私語,輕輕唱進每一顆沉睡的心。它不似夏風(fēng)那般熱烈張揚,也不像冬風(fēng)那般冷峻肅殺,只是帶著歲月的濕潤與溫柔,將一首首春的歌謠,悄悄送進人間的每一個角落。春風(fēng)拂萬物,等一場花開,是時光的溫柔,是自然的饋贈。它春讓每一個走過寒冬的人,都能在柔風(fēng)拂柳中,感受到生命的蓬勃與希望,讓這世間最美好的事,莫過于在春日里,與一場花開相遇,與一縷柔風(fēng)相擁。

無事靜坐讀閑書,一日清閑兩日仙

文/何俊鋒

塵世如潮,車馬喧囂。世間人,都在紅塵阡陌上匆匆奔走,為了生計奔波,為了名利,漸漸忘了內(nèi)心本該有的安寧。唯有在無事之時,尋一隅安靜的地方,靜坐修身,捧書養(yǎng)性,便能掙脫俗世的紛擾。閑時或攬一縷清風(fēng)入懷,便知“無事靜坐讀閑書,一日清閑兩日仙”,不是避世的慵懶,而是人生至美的修行。靜坐以修身,是沉淀世間浮躁的定心丸天微亮的時候,起身靜坐于庭前,不追不趕,不憂不慮,看晨露凝于花葉之上,聽曉風(fēng)拂過樹梢枝頭,品一盞淡茶,觀四時風(fēng)物。
這般靜坐,不是枯寂,也不是發(fā)呆,而是讓心從紛雜的俗事中抽離出來,與自然相融合,與本心對話。靜,從來都不是孤寂的代名詞,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氣質(zhì)與深入靈魂的修養(yǎng)。心浮氣躁的人,就像風(fēng)中的浮萍,只能隨風(fēng)而逝,隨波逐流,最終只能一事無成。而那些心靜之人,他們能沉下心來觀照自我,沉淀歲月。萬物靜觀皆自得,四時佳興與人同。靜坐之中,萬物皆有靈趣。春花爛漫、夏蟬清鳴、秋葉靜美、冬雪純凈,皆在靜坐之中盡收眼底。
這靜,讓內(nèi)心褪去浮躁,讓我們看清生活的本真,從而修得一份從容、淡然的心境。讀書以養(yǎng)性,是人間煙火味的桃花源。靜坐之時,捧一卷閑書,不求甚解,只為悅己,便是人間至樂之事。我所謂之閑書,是無關(guān)功名利祿,也不涉及職場紛爭。只是簡單的山水游記、散文隨筆,或者詩詞、小札等,它們都有一個共通的點:字里行間皆是溫柔與清歡。讀書,就是我們與先賢促膝長談,是與文字溫柔相擁,在墨香中滌蕩心靈的塵埃,在一字一句間滋養(yǎng)出溫潤的品性?!潇o坐讀書,是可以不必遠赴深山尋清凈,不必遁入空門求安寧的修身養(yǎng)性之法門。
一本或是有趣的、或是喜歡的閑書,一席可以靜坐之地,便可將塵世的喧囂隔絕于窗外,讓靈魂置身在文字的世界里自在遨游。這樣一份讀書之靜,是我們不可或缺的精神棲居之所,同時也是修心養(yǎng)性的溫柔滋養(yǎng)。它讓我們在瑣碎的生活之外,能夠保有一份內(nèi)心的詩意與從容。人生在世,我們有各自的責(zé)任在肩上,我們都有瑣事纏身,誰也無法真正意義上的逃離開塵世,躲進深山里,從此做一個與世無爭的世外閑人。而生活本身,就是我們真正的修行之地。所以我要做的,不是避世,而是要學(xué)會在鬧中取靜,于生活的煙火中,守住內(nèi)心的一點清歡。
靜坐,不是為了暫時的逃避生活,而是為了更好地再一次擁抱生活。讀閑書,也不是在虛度光陰,而是為了給我們的靈魂充電。心,若是安寧的,身處鬧市,亦如在深山;心,若是浮躁的,身在深山,也有塵世的喧囂。汪曾祺的晨坐,是于市井小院中的鬧中取靜;我們的日常閑讀,是于案頭窗前覓得的心安。這種鬧中取靜的智慧,正是順應(yīng)人道、貼合自然的生活真諦。對生活懷盎然之興致,于喧囂處守內(nèi)心之清寧,便是最通透的人生態(tài)度。
浮生碌碌,歲月匆匆。世人總是艷羨逍遙快活的神仙,卻不知道,神仙也有神仙的煩惱。而我們所謂的神仙之樂,不在云端,在人心。無事靜坐,努力修一顆淡泊之心;閑時讀書,靜養(yǎng)一份清雅之性。生活,不是追求轟轟烈烈,也不必執(zhí)著功成名就,只要在尋常的日子里,能夠偷得片刻清閑,靜坐觀心,讀書悅己,便已是勝卻人間無數(shù)了。無事靜坐讀閑書的這份清閑,既是靈魂的安歇,也是內(nèi)心的豐盈,更是我們行走于塵世里,最珍貴的修行。人間至美,不過是可以靜坐聽雨,讀書忘憂,守一心清靜,僅此而已。

春天,萬物迎新

文/何俊鋒

春天從不是某個瞬間的綻放,而是萬物在時光里緩慢的蘇醒。它藏在第一滴融化的雪水里,在第一聲蛙鳴里,在第一縷春風(fēng)里。春天,萬物迎新在每一個生命掙脫束縛的瞬間。春天,檐角的冰凌已化作清露,順著青瓦的溝壑蜿蜒而下,在石階上敲出細碎的鼓點。這滴答聲里,有春天返青的聲音,有花兒綻放的聲音,有南雁回歸的春鳴,聆聽春天的訊息,與春天一起踮著腳尖,踩過冬的殘骸,將新綠的觸須探進人間。
河岸的柳條最先感知春的訊息。那些枯黃的枝椏在某個暖陽的午后突然柔軟,抽出嫩芽,像被春風(fēng)吻醒的少女,慵懶地舒展著腰肢。風(fēng)過時,千萬條綠絳輕舞,將倒影揉碎在波光里,又慢慢拼湊成春天新的圖案。田野里,麥苗從冬的襁褓中掙脫,以青翠的鋒芒刺破凍土。農(nóng)人彎腰扶犁,鐵器與泥土碰撞的聲響,驚醒了蟄伏的蚯蚓。它們在黑暗中翻動,將陳年的腐葉翻到地表,為新生騰出位置。
遠處的桃林已緋紅一片,花瓣隨風(fēng)飄落,像下了一場粉雪,落在耕牛的脊背上,落在孩童追逐的紙鳶上,落在所有等待的縫隙里。春在冬的余韻中起舞,新綠從石縫里鉆出,帶著泥土的氣息,裹著整個春天的清甜,隨山澗解凍的溪流,一起浸潤著萬物,叮咚聲里藏著舊年的時光,寄托著新年的希望,新綠的水草在春波中揉碎,又重新流淌成新春的詩行。市井的巷陌浸潤在春的潮水里。
新開的玉蘭花與迎春花擠在一起,花瓣上還沾著晨露,像剛從詩經(jīng)里摘下的句子。年節(jié)的喜慶,新春的朝氣 ,在孩童的笑顏里馥郁。春天,萬物迎新,萬事啟新。街邊做糖畫老人,悠閑且嫻熟地挑捏著糖絲,糖絲在陽光下泛著蜜色的光,仿佛把整個春天都含在嘴里。挨家挨戶的門楣上,春聯(lián)紅得耀眼,像兩簇燃燒的火焰,將冬的寒意逼退到墻角,將春天的暖意熨帖在心中。
春色掠過天際,新抽的樹葉在風(fēng)里沙沙作響,像在數(shù)著春天的腳步。遠處的炊煙裊裊升起,帶著柴火的噼啪聲,將白日的喧囂揉進春夜的褶皺里。這時,連月光都變得溫柔,輕輕落在新綠的葉尖上,仿佛怕驚醒了沉睡的露珠。春天,萬物迎新,當新綠的潮水漫過原野,當希望的種子破土而出,我們終于懂得:所謂新生,不過是萬物在時光的褶皺里,找到了重新生長的勇氣。這勇氣,像春天里的第一縷陽光,溫暖而堅定,照亮了所有等待的角落。


欲得其美,先簡其繁

文/何俊鋒


造物有大美,春雨秋花,夏澤冬雪。所求所欲,不過是快樂事多,憂惱盡無,自在浮云里,悠然清風(fēng)中。美在心頭,如怦然地舊事重現(xiàn),如渾然地物我兩忘,只在美境中流連。清寂之后,諸念落塵,在紛復(fù)的世事里,小室無塵掃,光影隨晨昏,一枝枯荷,一心拙守,美在繁華中,是一脈清流,美在清寂里,是一縷陽光。諸態(tài)的紛繁,簡如濃淡。繽紛是繁華色,喧囂是攪塵聲,諸色皆現(xiàn),卻不成美,萬籟齊鳴,反擾其心。
清江散了霧,斜陽染了天,先簡其繁,舍去心中的欲得,放下不平的塊壘,清而不寡,寂而不爭,淡色更悅目,無聲自清聽,清簡了心中的繁冗,舍下了利欲的負累,怡然不再計較,愉悅不理紛爭。美成化境,心與境渾然。水靜清波泛,風(fēng)來暮色染,山風(fēng)吹落了木葉,日影返照了深林。去其繁,簡其心,世間的美好,成全了身心的禪境。

過了六十才懂:最好的生活,是在自己的節(jié)奏里向陽而生

文/何俊鋒

我這大半輩子都是追著時間跑,當兵,搞政工,當父親,成天忙著養(yǎng)家、忙著單位工作、忙著迎合所有人的期待,竟從沒好好問過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模樣?直到鬢角染霜,腳步慢下來,才漸漸明白:年過六十,最好的生活狀態(tài),從不是活成別人羨慕的樣子,而是在自己的節(jié)奏里,安穩(wěn)度日,溫暖向陽。人這一輩子,前半生總在趕路。為了生計奔波,為了責(zé)任硬扛,看別人的風(fēng)景好,就想著跟風(fēng)追逐;怕別人說閑話,就學(xué)著刻意討好;被瑣事糾纏,就陷入內(nèi)耗糾結(jié)。
走著走著,忘了自己的方向,也累垮了自己的身心。六十歲以后,終于有資格按下“暫停鍵”。不用再趕早高峰的地鐵,不用再應(yīng)付復(fù)雜的應(yīng)酬,不用再為了人情世故勉強自己。晨起侍弄花草,午后曬曬太陽讀本書,想吃的菜就去買,想去的地方就慢慢走,想說的話就坦然說,不想做的事也能果斷拒絕。不羨慕年輕人的光鮮亮麗,因為我們有歲月沉淀的從容;不討好沒必要的人情往來,因為我們懂真心無需刻意維系;不糾纏過往的是非對錯,因為我們知放下才能輕松前行。
日子不用過得有多熱鬧,平淡安穩(wěn)就好;心事不用藏得有多深沉,淺淺安放便罷。六十歲是人生的第二春,褪去了年輕時的浮躁,沉淀了中年時的通透,我們終于有時間關(guān)注自己的內(nèi)心,活成真正喜歡的模樣。不用追求光芒萬丈,只求三餐四季溫暖;不用苛求完美無缺,只求身心健康平安。在自己的節(jié)奏里,看花開花落,聽風(fēng)雨聲聲,感受生活最本真的美好。其實,生活最好的狀態(tài)從來都很簡單:看自己的風(fēng)景,走自己的路,不慌不忙,不卑不亢。

在KAWA河流上尋找長鼻猴

文/成公田

我知道是從那里來
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在這神秘的河流上
這位異國他鄉(xiāng)的老頭是我的伙伴
即使找不到長鼻猴
找到了快樂
便十分的開心
2026年2月19日于沙巴州

賞蝴蝶蘭

文/周鐸

瓊英綴葉自天裁,
疑是仙娥下玉臺。
一縷幽香縈案幾,
年年為報早春來。

走親記

文/劉忠良

冷風(fēng)漫漫炊煙升,路上蜂擁畫動魂。
城外暄聲接遠客,案堂伏跪拜先人。
吸納臊面聽雷吼,食嚥酒盤猶虎吞。
共道年來風(fēng)雨路,一言三春暖冰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