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平凹:“創(chuàng)作往往從業(yè)余愛好開始。這業(yè)余愛好往往被人斥為正事不足,斜事有余。斜事往往是這個人的特長?!?/div>
——他們的原話我記得不準確,當時只顧聆聽,沒有筆錄,卻在我耳邊縈繞半個多世紀。幫助我步步走上文壇。
從這個院子離世的館長有劉志峰、郝貴鐘、張三民、呂志平等。離世的輔導文學專職老師有高如岳、王志義、張學文、翟曜等。他們的精神象征就是藤纏槐。
如今,健在并堅持文學創(chuàng)作至今的人大約不足三五七人,從16歲堅持到84歲的,住在這院子就有一位,他就是樊耀亭仁兄。他比我大生月,同歲,1943年生。我和他同時起步,成就遠不如他。
他和我鄰村,同窗,我在16歲發(fā)表《算黃算割》時,他發(fā)表《電動水車》于同時期。后來,他出版《終南山佛寺游訪記》和長篇小說《桃柳溪大堡》等鴻篇巨著,譽滿三秦。他由于終日俯案,積勞傷身,腿腳不方便了,但他仍在筆耕,撰寫《城南紀事》和《秦嶺記》,數百萬字的巨大工程,由他單打獨斗完成,談何容易。幸虧遇到孝順兒媳和孫女,為他把手稿弄成電子版。去年兒女編校,為他出版了自傳文史筆記《文學半輪月》。
我昨天去看他,發(fā)現他已經和輪椅交上朋友,心里難受,仍強裝笑臉。我謂嘆:“這哪里是在寫作,就是拼命呀!”(寫到這里想哭)的確如此。
我告辭時,全家人都下了樓,樊耀亭被老伴和兒女媳婿及孫女等簇擁至院子。我們同在藤纏槐樹下拍照留念。把這個節(jié)目作為全家陪坐吃火鍋的招待內容。
我和樊耀亭仁兄,在這個院子照相次數不少,那時人很多,現在只剩下我和他了。當然還有健在并寫作的人,充其量不足三五七人了。紫藤纏槐啊,是一種堅守,我對樊耀亭仁兄更敬重了十幾分,加起來超過百分了。?。∠笳骶瞎M瘁的紫藤纏槐!
2026.2.23.于樵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