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佳節(jié)倍思親(八)
永 恒 的 愛
——《青波訪談》作者青波深切緬懷與過早離逝的母親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之八
那一年我剛滿十二歲，因?yàn)榭釔圻\(yùn)動不慎嚴(yán)重摔傷?？闪钊艘馔獾氖牵莻€所謂“著名的大醫(yī)院”診斷的結(jié)論是:必須盡快截掉右下肢，否則會有生命危險！為了保住我的右下肢，母親拼命地守護(hù)著我……
就這樣，我在那個醫(yī)院住了整整七個月的時間。每當(dāng)看著母親日益消瘦的面頰，望著她弱不禁風(fēng)的單薄體態(tài)，躺在病床上的我，常常會心疼地勸母親：“您就不要每隔一天來看我一次了，相隔十天半月來看我一次就行啊，我能照顧好自己”……
媽媽見我已泣不成聲，就哭著對我說：“一個半大小子，怎么會照料自己？你要有個三長兩短，媽媽該怎么活下去啊……”
我曾捫心自問：“倘若當(dāng)初我不在乎是否會擁有健全的四肢，是不是母親就不會如此為我奔波費(fèi)力？又怎么會那么年輕就過早地離世？”
（ 十三）
就這樣一個月很快過去，
在我尚且還年幼的心靈里，
總是充滿著一定程度的自私：
覺得既然我是母親的孩子，
就不該讓我一個人，
過著孤獨(dú)痛苦的日子！
我天天都盼著，
盼著母親隨時都能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
把我緊緊地?fù)碓趹牙铮?/div>
我時時都想著啊，
母親隨時都會走進(jìn)我住的病房里；
卻很少想母親到底怎么來，
又會怎么回去？
更很少去想，
在這僅僅一個月的時間里，
剛剛41歲的母親，
眼神為什么突然變得那么的憂郁？
并且還總是在“游離”？
她的面頰在極度地消瘦，
還有那幾乎變得弱不禁風(fēng)的身軀！
一晃兩個月很快就過去，
三個月也很快過去，
我年輕的母親啊，
面頰上卻岀現(xiàn)了大量的皺紋！
其實(shí)又何止于此，
我發(fā)現(xiàn)母親的腰部，
似乎開始有些明顯的彎曲；
還有她走起路來，
有些異常艱難的步履；
以及從未有過的，
看起來有些盡顯老態(tài)的姿勢！
我知道為了這個家，
特別是為了我這個不爭氣的淘小子，
母親累彎了腰，
累出了一身的疾病，
而這個罪魁禍?zhǔn)拙褪俏易约骸?/div>
盡管我多次對母親表示:
“您最好每隔十天半月來看我一次，
我已經(jīng)是個大小伙子了，
能照顧好自己”！
聽了我的這番話語，
很少當(dāng)著我的面兒流淚的母親，
一把把我摟在懷里，
我的臉頰上啊，
瞬間就滴滿了母親的淚液……
在那段痛苦而漫長的日子里，
不記得從哪一天起，
只要母親走進(jìn)我的病房里，
我都會第一時間，
猛然把瘦弱的她抱在我小小的懷里；
她的身上還有手上，
也滴滿了我仿佛滾滾涌出的淚液！
我有時也會啊，
傻傻地捫心問自己：
“倘若我當(dāng)時選擇了截肢，
是不是就不會長時間地住在醫(yī)院里？
假如我就算失去了健全的軀體，
是不是無需母親，
每隔一天就看我一次？
來一次就要徒步往返80多華里？
如果我不是很在乎，
一定要擁有健全的四肢，
是不是母親，
就不會為我過于操心費(fèi)力？”
倘若啊……
假如啊……
我知道這世界沒有倘若！
也沒有假如！
(以下為我行走各地體驗(yàn)生活的部分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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