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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朱海燕
祭王燕生先生
2011年3月21日,王燕生先生走了。他的離去,讓中國詩壇哭紅了眼睛。
從認識燕生到他去世,我與他相識已32個年頭。他祖籍山東臨沂,是王羲之的后裔,生于北京,故取名燕生。因他長期工作在長沙,一度時間,我以為他是湘人。
先生1950年入鐵道兵,我1976年入伍。每次相見,先生向別人介紹我時,總說,這是我的老戰(zhàn)友。我怎敢和燕生攀附老戰(zhàn)友呢?無論從年齡和軍齡說,他都是我的長輩。
先生在鐵道兵二師,做過文工隊員、文化教員、俱樂部主任、宣傳干部。周綱回憶說,鐵道兵部隊都知道有個多才多藝的干事叫王燕生,1956年,鐵道兵機關在福建南平的一次晚會上,他演過一出“獨角戲”,是他自編自導自演。只記得他頭上扎個紅頭繩,一個人在臺上又說又唱又舞。

/王燕生,(1934年11月7日~2011年3月20日)1950年1月參軍,歷任軍政大學學員、文工隊員、文化教員、俱樂部主任、宣傳干事等 。著名詩人、詩歌編輯家、評論家,筆名吳昂、艾苦,1934年11月7日生于北京,祖籍山東臨沂,著名詩人、詩歌編輯家、評論家,中國作家協(xié)會會員。/
《人民鐵道》報原副社長王廷彥說,50年代的鐵道兵詩人若排座次,周綱第一,王燕生則是第二。1959年,廷彥是四師文化干事,燕生是二師文化干事。那年,鐵道兵文化部舉辦文藝創(chuàng)作學習班,“二王”是學習班的學員,每次拿作品研討時,周綱與王燕生作品最多,我們吭哧吭哧寫一首兩首都費勁,他們能寫七八首。
1952年,王燕生寫了自己的第一首詩。那時他沒想成為詩人,只是當朋友聚會時,用詩當賀詞。他與周綱認識后,寫詩上癮了。周綱說,初識燕生是在包蘭鐵路建設工地的鄂爾多斯高原的卓資山工地。其時,鐵道兵宣傳部派我到包蘭線了解、發(fā)動、組織部隊文藝創(chuàng)作。從巴彥淖爾盟的黃河大橋工地,乘一輛捷克產的大型貨車趕到燕生所在的團部,這里一片荒原。在一間低矮的士坯房里,我倆從黃昏一直聊到次日黎明。古今中外,話題始終是詩。兩個年輕人,當時不知哪里來那么多的話。周綱,離開鄂爾多斯時,帶走王燕生的一大疊詩稿,其中包括他早期的成名之作《塞外彩虹》。
燕生初寫詩時,和眾多詩作者一樣,寫了不少鐵道兵的詩,投寄《解放軍文藝》,稿子沒采用,退了回來,但有一首詩稿,編輯用紅筆在稿子上圈圈點點,做了不少批改,而且告訴他,這稿子本來是能發(fā)表的,只是因為覺得缺少些生話底蘊所以才沒有發(fā)表。雖未發(fā)表,但編輯畢竟作了一些肯定,這對燕生鼓舞甚大,就是因為這封退稿信,他覺得自己能寫詩了,也一定能夠成為詩人。之后,他陸陸續(xù)續(xù)地在一些雜志上發(fā)表詩歌。后來,臧克家在《人民日報》發(fā)表一篇當時比較著名的談詩歌的文章,其中提到王燕生寫的一首詩,給予很高的評價。這樣,王燕生在詩壇上逐漸有了小名氣。
1964年冬,在北京的周綱突然收到王燕生的來信,他告訴周綱將轉業(yè)到地方工作。收到信,周綱立即向鐵道兵文化部部長馬濟川申報,請求將他留下。部長同意,命周綱將燕生追回!電話打到二師政治部,對方回答說王燕生已辦完轉業(yè)手續(xù)。得悉此事已無法挽回,馬濟川沉默良久,無奈地發(fā)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1977年,《詩刊》到各地選拔人才,希望湖南推薦一人到《詩刊》工作。當時,湖南省工農兵文藝工作室,即湖南作協(xié)的前身,便推薦了王燕生。1977年春節(jié),他只身來到北京。1978年7月,經特批正式調入《詩刊》。一年之后,我與燕生在青海相識,相識在昆侖山下的小城格爾木,相識在黃沙覆蓋的鐵路建設工地。那次相識之后,彼此之間便緊緊握住幾十年的友誼。

/1979年夏李武兵(左一)陪同《詩刊》作品組組長王燕生(左二)在青藏鐵路采風。/
那時,青藏鐵路一期工程已經鋪通,1979年七八月間,鐵道兵詩人李武兵陪同《詩刊》作品組組長王燕生,由北京去青藏鐵路采風,同行的還有鐵道兵九師詩人吳成良。我當時在七師文化科工作,負責全師的文學創(chuàng)作,每年在各地報刊都要發(fā)表幾十首詩作。這樣,接待王燕生與李武兵等人的工作,政治部領導指定由我負責。
青藏高原物資供應匱乏,為了緩解他們的高原不應、身體不適問題,我把部隊定期定量發(fā)給我的“復合維生素”和白糖貢獻出來,安排他們在師領導的小灶就餐,一日三餐由我陪同。
因青藏鐵路的鋪通,到格爾木采訪的媒體很多。按照“對口接待”的原則,對媒體的接待不屬于我,而屬于宣傳科。
沒想到,我給王燕生的復合維生素竟惹出了矛盾。一次,吃午飯時,王燕生問我:飯前吃復合維生素可以嗎?我答:什么時候都可以。燕生便從包里取出復合維生素,倒出幾粒吞到嘴里。這個細節(jié)被鄰桌的兩個人發(fā)現(xiàn)了,他們其中一人是北京某廣播電臺的記者,另一位是《青海日報》的記者。來自北京的那位記者問王燕生:你吃的維生素是七師送的嗎?
不是,是文化科的同志給的。燕生用手指著我說。
那位記者質問我:為什么給他送維生素,不給我們兩位送?是不是狗眼看人低?
我說:接待媒體的同志,由宣傳科負責,如果你們需要,我可以告訴宣傳科的同志,讓他們送來。對《詩刊》的接待由文化科負責。
《青海日報》的記者接話:詩人算個屁,青藏鐵路鋪通,他們能給發(fā)通稿嗎?別拿詩人嚇唬人。接著他又說了一通不堪入耳的話。
這樣,王燕生便與他們爭吵起來。武兵、成良與我皆在一旁勸架。那兩位記者仍不依不饒纏著燕生爭吵。王燕生憤怒了,說:你們重要,從北京來,中央警衛(wèi)局怎么沒給你們配警衛(wèi)!中宣部長與青海省委書記怎么沒陪同你們視察?記者同志,請你自重一點,眼里要有百姓!
大吵一通后,大家心情很不愉快。
后來,燕生與武兵回到北京,廣播電臺的記者也回到北京。《青海日報》的記者還在青海,我還在青海,他三番五次給七師領導寫信告我的狀。師里了解情況后,沒有理他。他又寫信給鐵道兵第一指揮部宣傳處,要求處分我。宣傳處處長王玉良把我找去,了解情況后說:你直接寫信給《青海日報》社領導,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向他們匯報。不能因為是記者就可以無事生非,胡攪蠻纏,肆意妄為。于是,按照王玉良處長的意見,我給《青海日報》社長喬遷同志寫去一信,詳細匯報了事情的全部經過。同時,我又將此事告之王燕生,燕生說,如果需要的話,我也給《青海日報》黨委寫信,戳穿這個記者的嘴臉。記者又不是什么官,干嗎下去吆五喝六,充當老爺。我給喬遷的信發(fā)出不久,《青海日報》派報社駐海西州記者站站長趙得錄專程從德令哈到格爾木找我了解情況,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向他說明之后,趙得錄說,他會實事求是地向報社領導匯報。后來那位找事的記者消停了。據《青海日報》文藝編輯邢秀玲透露,那位記者在報社受到嚴厲的批評。我感謝趙得錄同志,他的匯報,使事件又回到事實的原點,不僅使我完好無損,而且這件事情,在生命的歷程中,成了一段值得回味的一件事情。后來,趙得錄榮升為《青海日報》社總編輯、社長、黨委書記。
這件事,給王燕生留下深刻的印象。之后,他與我見面開玩笑說:我吃了幾粒復合維生素,竟讓你打了半年的官司。

/著名詩人王燕生先生、李蕙敏夫婦與女詩人舒婷在廈門合影/
在格爾木,王燕生對我說,他愛人李蕙敏從湖南調到北京之后,生活很不習慣,到了冬天,手就裂,抹什么藥膏都沒有效果。我說,鐵道兵發(fā)的高原防凍藥膏效果非常好,你帶幾盒回去,讓大姐試試。他離開格爾木時,我給他準備幾盒防凍藥膏。后來,他來信說:效果真是神奇,我夫人一抹,手就不裂了。之后,每年冬季來臨,我便把藥膏寄給燕生。
1980年冬天,我從太原第一次來到北京,去看望王燕生。那時,《詩刊》編輯部在小西天的一處平房里。燕生問我?guī)ё髌窙]有?我說,沒有。其實,我挎包里裝著在太原學習班里創(chuàng)作的20多首詩歌。我想,燕生是《詩刊》作品組的負責人,我不能把自己不滿意的詩作給他。否則,對不起自己,對不起燕生,也對不起《詩刊》。
中午,我要請他下飯館,他堅決拉我到他家吃炸醬面。那時,文友相聚,是那么單純。拉到家里,喝杯熱茶,吃碗雞蛋面,都會讓人永記一生。
再后,我調到北京工作,崗位變了,不再搞文學創(chuàng)作,而是職業(yè)媒體人。于是,也中斷了詩歌創(chuàng)作。但我與燕生的交往沒有中斷,《詩刊》搬到虎坊橋后,我多次到那里看望他。尤其是我到《中國鐵道建筑報》工作以后,京外不少詩友來京,總落腳在我處,他們與燕生會面,也常常由我陪同他們去。如上海的黎煥頤每次來京,必訪燕生,而每次他們相聚,必喝得天翻地覆,必嚷得面紅耳赤。他們不是為詩而吵,也不是為某一個不同的藝術觀點而吵,而是為酒而吵。他們喝得高興,個個把自己喝成李白,喝成蘇東坡,把酒杯喝成月亮。你能喝,他比你更能喝;你聲音大,他比你聲音更大?;ハ嗪鹊媒恍膿Q膽,把自己喝成“老小孩”。
燕生,英年早逝,是不是與他飲酒有關?他一直到去世前,煙未戒,酒仍照喝。而且每每飲酒過量。雖知他去世是因病傷肺,但煙酒兩面夾攻,才是主要原因。他夫人蕙敏大姐一再說:怎么說,他都不聽!說多了,他發(fā)脾氣,鬧起來像個小孩。燕生,這頭詩歌駝駝,這個詩歌的酒仙,喝起酒起總是任意放達,淋漓酣暢、蒸蒸殺氣,怒目圓睜,只求追求天性的快樂,卻看不見死神的腳步!該怎么說他,哎!是一位智者,也是一位糊涂人。中年時,他瘦得精干,那時,酒桌上喝酒歸喝酒,他和別人也沒那么多嘴仗。不知為什么,老年的燕生,發(fā)胖了許多,喝起酒來,總先挑戰(zhàn)別人,話也沒有他的詩那么精練了,車轱轆子話反反復復地說。雖然,他聲音大,精神也好,但我擔心這樣對燕生的身體不好。

/著名詩人王燕生先生詩集 駝隊詩叢《親山愛水》/
燕生是當代中國詩壇的一位重要詩人。早年,他是一個無人知曉的業(yè)余作者,尤其是到《詩刊》之后,他把編輯工作置于首位,把創(chuàng)作置于次位。凡是和燕生打過交道的人,都認為燕生是位好編輯,每天百余份來稿,他都及時審閱、初淘、細讀、選編、退稿復信,精心刪改,看校樣、復讀,日復一日,敏感、精心而又耐心。經他之手,《詩刊》發(fā)表了很多詩人的代表作,無數(shù)新人的成名作,以及一些詩人的獲獎作。他發(fā)現(xiàn)了很多轟動全國的作品。1979年到1981年第一屆新詩獎,有8首都是他直接編輯的,占了很大的比例。
1978年到1979年,是中國的詩歌時代,也是中國詩歌的復蘇時代。這個時代,大家承認這樣一個現(xiàn)實:以前那些假大空的東西不是真正的詩,詩歌是心聲的吐露,讓詩歌獲得生命,必須要回詩本身來。在詩歌創(chuàng)作的導向上,王燕生起到重要的作用。
尤可稱道的,是他對業(yè)余作者傾注了很大的熱情,對那些有基礎和潛力的作者,每一份來稿、退稿他都登記造冊,有一點進步,他都復信給予以鼓勵。這種對詩的熱愛,對作者的認真負責,對工作精益求精的敬業(yè)精神,良好的聰業(yè)道德,成為編輯楷模。
燕生有一雙慧眼,他在連格子都沒有的稿紙上,發(fā)現(xiàn)了張學夢,且那幾張稿紙還不是用訂書機訂的,也不是用曲別針卡著,而是用鐵絲穿著。詩的名字是《第五個現(xiàn)代化》。燕生把詩的名字改成《現(xiàn)代化和我們自己》。在詩決定留用之后,燕生按照信封上的地址尋找張學夢。唐山剛經歷過大地震不久,四處都是廢墟瓦礫。他找了很久才從一處廢舊的工廠里找到張學夢。他那時住的是地震后的簡易棚。房子里什么家具也沒有,但卻在床的上面釘了塊木板,放著幾十本書。
再后,他發(fā)現(xiàn)了才樹蓮,發(fā)現(xiàn)了舒婷,發(fā)現(xiàn)了韓東,發(fā)現(xiàn)了于堅。而這些人,成為文革之后,中國高端的中堅詩人。他們組成了當今詩壇的第一方陣。
燕生參與組織策劃了第一屆青春詩會。之后,這些詩人們的命運發(fā)生了徹底的改變。舒婷從工廠調到廈門作協(xié),成了作協(xié)副主席,張學夢從工廠調到唐山市文聯(lián),后來成為河北省作協(xié)副主席。
第一屆青春詩會后,王燕生參與組織了一屆又一屆青春詩會,每一屆青春詩會,都涌現(xiàn)出一批詩人。這些人改變了詩歌的方向,改變了詩歌的天空,改變了詩歌的命運。因為這些改變,才有當今詩壇的局面。
新疆詩人楊牧說,青春詩會,被人稱為“詩壇的黃埔軍?!?,如果把嚴辰、鄒荻帆、柯巖、邵燕祥等人當作校長、副校長,艾青、臧克家、田間、賀敬之、蔡其矯、張志民、李瑛、黃永玉、袁可嘉、高莽、顧驤等等為特騁教官,那么王燕生就是教務長,就是班主任。王燕生是一個把詩歌當成宗教來信仰的人;在詩歌美學上,他是一個能容納傳統(tǒng)與新潮,一個堅持開放性能包容差異少有排他行為思維的人;他像一只老母雞一樣護著這群詩壇涌現(xiàn)出來的詩人。

/2010年8月,首屆“青春回眸”詩會于山西蘆芽山舉辦,王燕生與第一屆“青春詩會”參會詩人合影。左起:楊牧、王小妮、王燕生、張學夢、徐敬亞。/
有人說,因為詩歌,王燕生的命運被改寫了。被他發(fā)現(xiàn)的眾多詩人的命運,也因為詩歌被籠罩在掌聲和鮮花的光環(huán)之下,王燕生被稱為詩壇“教父”。
請原諒,我尊敬的燕生老兄,我決不會這樣認為。他的命運到底改變了什么?他原來是清貧的詩人,后來他還是清貧的詩人;他是《詩刊》編輯,后來還是《詩刊》編輯。由于是按職務分房,幾十年他的住房條件也沒有多大改善。他在《詩刊》有發(fā)稿權,之所以有發(fā)稿權,他很少在全國各地發(fā)稿,他怕別人發(fā)了他的稿,別人讓他發(fā)稿,這樣交換下去,會壞了《詩刊》的質量??赡芤惨蜻@個因素,燕生雖是一名優(yōu)秀的詩人,但創(chuàng)作的詩歌并不多。一心想成就他人,而他卻沒有成就自己。他命運中有改變的部分,就是受到許多青年詩人的稱贊。我想,即便沒有這些,他也會認真地當好一名編輯。能用詩改變命運的詩人,當然有,但非常有限。用詩改變心情的詩人很多,很多,不然,不會有這么多人為幾行而伏案沉思。
我不贊成把燕生稱為“青春詩會”的教父。詩會是詩刊組織的,他參與,別人也參與了,把他推到教父位置上,其他人怎么擺?樹大招風,出頭的椽子先爛,槍打出頭鳥。燕生是不圖名利的人,他不需要這些,他是位園丁,該澆水時澆水,該施肥時施肥。這樣定位燕生,可以給他留下一個寧靜的空間,讓他在九泉之下好生休息。

/著名詩人、詩評家王燕生先生/
燕生是個好人。鐵道兵詩人李武兵說,燕生是我的老師,送別他的時候我跪下了,泣不成聲,有一種不能抑制的哀傷,這哀傷是一種失去師長的空落。
鐵道兵詩人孫建軍說:得知燕生離我們而去的消息,心上似乎沒有一絲悲傷,感覺不到燕生已離我們而去的痛楚,因為在我心上,他還鮮活如昨地活在那里,說著他幽默機智的話,寫著他情思如泉的詩,喝著他一瀉千里的酒。
詩人李松濤說,燕生是一個以詩為重的敬業(yè)者,為詩喜,為詩憂。
詩人楊煉說,對于燕生,酒就是詩,他永遠在一飲而盡中,釀出人生的濃濃詩意。他到哪兒,那里一定酒香裊裊。在他走的那條凌空鋪設的路上,好詩正在迎接他。屈原,李杜,李商隱們,在時間之外,他們也需要個好編輯。
我要說,燕生,生在燕山,老在燕山。冬天過去,新春又來,正是生命逢春勃發(fā)的最好時機。請看,那山上有詩的旋律,有一個生命在綠色的夢中顫動……

朱海燕簡介
朱海燕,安徽利辛人,1976年入伍,在鐵道兵七師任戰(zhàn)士、排長、副指導員、師政治部文化干事。
1983年調《鐵道兵》報,1984年2月調《人民鐵道》報任記者、首席記者、主任記者。1998年任《中國鐵道建筑報》總編輯、社長兼總編輯,高級記者。2010年3月調鐵道部工程管理中心任正局級副主任,專司鐵路建設報告文學的寫作。
第六屆范長江新聞獎獲獎者,是全國宣傳系統(tǒng)“四個一批”人才,中國新聞出版界領軍人物,中央直接掌握和聯(lián)系的高級專家。八次獲中國新聞獎,九十多次獲省部級新聞一、二等獎,長篇報告文學《北方有戰(zhàn)火》獲中宣部“五個一工程”獎。出版各類作品集四十部,總字數(shù)2000萬字。享受國務院津貼待遇,系中國作家協(xié)會會員。
編輯:樂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