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崇智拒愚(二)
作者:楊 東
生活里的這些對照:一種是面對不確定時,有人輕輕皺著眉查資料,眼神里帶著“想弄明白”的溫柔;另一種是同款情境下,有人笑著說“大家都這么說”,把別人的話當依靠,卻忘了自己也能想。
這對照里藏著“崇智拒愚”的溫度——智慧與愚昧從不在懂多少道理,而在是否愿意給自己一點耐心,給真理一點時間。
智慧與愚昧的本質(zhì)分野
崇智從不是“我比別人懂”的驕傲,是心里裝著“想弄對”的誠意。汪曾祺先生晚年學外語,遇到生詞就用小本子記,哪怕一天只學一個詞,也笑著說“多懂一點,就能多看懂一句外國詩”;社區(qū)里的張阿姨,看到“吃芹菜能降血壓”的說法,沒急著給老伴斷藥,而是先去社區(qū)醫(yī)院問醫(yī)生“是不是真的”。
崇智是“慢慢來”的踏實,是“不確定就問問”的謙和,是知道自己不懂,也愿意學的坦然。
愚昧則是“這樣就好”的慣性,是心里少了點“想弄明白”的念頭。奶奶看到“隔夜菜有毒”的文章,就把剛熱好的菜倒了,卻忘了問“放冰箱冷藏行不行”;剛上大學的弟弟,聽學長說“選修課不用聽”,就全程玩手機,卻沒想想“是不是能學個新技能”。
這種愚昧從不是“壞”,而是習慣了跟著別人走,忘了自己也能慢慢想。
崇智拒愚的深層意義
個人層面,崇智是給生活添點“甜”,愚昧是少了點“穩(wěn)”。鄰居李老師,退休后學做短視頻,有人說“老人別瞎折騰”,她卻慢慢查“怎么剪視頻、怎么配文字”,做成了社區(qū)的“科普小課堂”,教大家辨別說教類謠言——這份崇智,讓她的退休生活滿是成就感。
那些總說“我不懂,你幫我做”的人,慢慢就會發(fā)現(xiàn),自己能做的事越來越少,心里也越來越慌。
社會層面,崇智是給文明搭座“橋”,愚昧是少了點“暖”。從社區(qū)志愿者幫老人查“保健品是不是正規(guī)”,到學校老師帶學生做“水的浮力”小實驗,讓孩子自己驗證“鐵塊會不會沉”;再到超市里貼出“如何辨別假雞蛋”的小貼士——這些小小的崇智行動,讓大家覺得“生活很踏實”。
少了這些,可能會有老人買了假保健品心疼錢,也可能有孩子因盲從錯信了錯誤知識,心里會有點涼。
踐行崇智的可行路徑
崇智拒愚,先認清楚“真智”的樣子。現(xiàn)在有人愛說“我懂很多”,可你問他“怎么學到的”,他卻答不上來——這不是智,是飄著的“虛”。
真正的智,是樓下修自行車的王師傅,遇到新款式的車,會慢慢拆、慢慢看,還說“多琢磨琢磨,總能修好”,這份“愿意琢磨”,就是最實在的智。
崇智拒愚,要從“小事耐心”開始。給爸媽發(fā)養(yǎng)生文章前,先查下是不是權(quán)威平臺發(fā)的;孩子問“為什么天是藍的”,別隨口說“就是藍的”,而是一起查百科;朋友說“這個投資能賺錢”,別著急投,先問“風險在哪”——這些小事里的耐心,就是在養(yǎng)自己的智慧。
崇智拒愚,得給“愚昧”留點轉(zhuǎn)身的余地。家庭里,孩子說錯了常識,別忙著批評,而是說“咱們一起查查對不對”;學校里,學生有疑問,老師笑著說“這個問題好,咱們一起討論”;社會上,有人信了謠言,別罵“你真傻”,而是遞上“權(quán)威說法”的鏈接——溫柔點,愚昧才會慢慢退。
智慧是“愿意慢慢想”的溫柔,愚昧是“習慣跟著走”的慣性。崇智拒愚,從不是逼自己變厲害,而是讓自己活得更踏實——
能自己想明白的日子,總帶著點穩(wěn)穩(wěn)的幸福。

作者簡介:
楊東,筆名 天然 易然 柔旋。出生于甘肅民勤縣普通農(nóng)民家庭,童年隨母進疆,落戶于新疆生產(chǎn)建設(shè)兵團第一師三團。插過隊,當過兵和教師;從事新聞宣傳工作30年。新疆作家協(xié)會會員,新疆報告文學學會第二屆副會長。著有報告文學集《圣火輝煌》《塔河紀事》和散文通訊特寫集《陽光的原色》《風兒捎來的名片》,和他人合作報告文學《共同擁有》《湘軍出塞》《天之業(yè)》《石城突破》《永遠的眺望》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