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三章
——清明時節(jié)雨紛紛，路上上行人欲斷魂。(唐·杜牧詩句)
一
雨魂
杜叟倚老賣老
幾杯杏花村下肚
任性地把這個日子丟在了山西
青竹杖隨便敲敲磕磕
留下一句詩讓人無處擱放的話
從此
江南不是江南
江北不是江北
大家都在這一天呀
端一杯很苦很辣的灑
臨風一個拋灑
故鄉(xiāng)便洇染成一幅濃濃的水墨畫
愁腸百結(jié)的在紛紛的雨里
淋濕著糾結(jié)
氤氳著發(fā)芽
二
柏木森森
今天，誰再有雄心大志
也不去錦官城冒一次大不違
家事國事天下事
家事放在前邊
家國社稷
孰輕孰重？誰敢說
深一腳淺一腳
踏一次鄉(xiāng)道，讓腳趾頭
數(shù)一數(shù)滿徑的柏葉
多少落葉就有多少阻隔的離愁
親人盤腿坐在荒草
腐爛的衣袖飄搖，似在擺手
唬得幾棵森柏屏住呼吸
年輪一紋紋也暫停生長
我哭著拃幾拃粗細
柏木森森呀
那都是我遠離故鄉(xiāng)長老的愁腸
三
家書
哥哥，我的哥哥
不必等我
——因為我在飄泊
也不必等咱的姐妹
——因為他們都是出嫁的人了。
去吧
燃一捆焚香
薅除一片荒草
扶幾鍬新土
千萬別忘了多把紙燒
如果忘了掛照明的燈籠
也不用愧疚
因為我會做一盞河燈
放入閩江
一路輾轉(zhuǎn)一路飄搖
到家……
2017.3.30日于漳州
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