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藏線上
文/許飄伶
(三)
從丹巴縣出發(fā),歷經(jīng)半小時的路程,來到了甲居藏寨,一時有些恍惚,這里竟然與我兒時的夢境相仿,白色的石頭建筑,坐落在青山之中,門前是條河,河水時而激越時而平緩,跨過河流,又是青山,真是應(yīng)了那句話,門對青山出??!耳邊又鳥聲輕吟,好一個居所。
欲尋是什么鳥的聲音如此清脆,卻被山頭的白云給迷醉,看那團(tuán)厚厚的云,濃的好像化不開的寒冰,就放在那個山頭,可能是太重了吧,風(fēng)怎么吹都紋絲不動;再看左手邊那片,一層白一層白,應(yīng)有好幾層,中間被天空的藍(lán)規(guī)律地分開,好像奶奶準(zhǔn)備裝入被褥彈開的棉花;還有那一抹一抹的,在人們頭頂飄蕩,這分明是熱情的藏民,給游人捧出的哈達(dá);還有,還有一縷一縷的,在那山間游串,一會兒在你指間,一會兒在你腳下,叫人心癢癢,忍不住伸手去抓,可它就如調(diào)皮的精靈,明明抓在了手里,可伸手它卻又在前方。不止這些,看那一點點的,一絲絲的,有的迎面而來,像誰家熱情的孩子,向遠(yuǎn)來的客人問候;有的又如羞澀的少女,看到陌生人,遠(yuǎn)遠(yuǎn)地躲開。
云籠霧罩的山頭和若隱若現(xiàn)的山體,和諧的融在了一起,是夢是幻,以不用細(xì)究,反正已經(jīng)如癡如醉了,真是云深不知何所處,醒來已非少年郎。
車已離開了好久,我還沉醉著那云的閑適,那山的婉約,那水的瀟灑,和那些坐落在山間白色石砌建筑淡雅,回魂處,夢醒來,已是遠(yuǎn)方的路上。
不知何時開始下起了雨,雨水一會兒緊,一會兒慢地拍打著車窗,一百公里后,還沒有半點停的意思。迷蒙的雨霧,讓盤旋的山路更使人心惶,原本一路走來的愜意,也開始有些泥濘!默默地望著窗外,感受車輪下的顛簸。雖說坐在車?yán)?,呼吸依然有些不暢,頭也有些隱隱作痛,這可能是海拔四千六七的高原,送我的見面禮吧!
天路不止十八彎,來來回回不知多久,終于翻過了山。天色有些晚,再加上蒙蒙的雨與霧,車燈盡照不亮五米的昏暗。好不容易找了一個較寬敞的路邊,等濃霧過后在繼續(xù)向前。
雨天,河畔,一戶藏民,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