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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俊武原創(chuàng)小說)家和萬事興
(一)回老家
陸豐市南塘鎮(zhèn)是我的家鄉(xiāng),2018年8月10日傍晚,我開著摩托車回老家看望父母,老家是瓦頂結構建筑的房子,看上去已經很老式的樣子。
一進家門時,看見母親正在廚房炒菜,這樣的一幕,讓我心里憂喜參半。
開心的是母親已經75歲高齡了,屬猴的,還有這么健康的身體;擔心的是母親萬一有一個摔倒什么的狀況發(fā)生。
可多年來,父母都習慣自力自強,兩個老人在一起生活,享受難得的落日夕陽無限美,只是近黃昏的時光。
我慢慢走近叫了一聲:"媽。"
母親見到兒子,自然開心,滿臉笑容說:"吃飯了嗎?"
"還沒吃飯,爸呢?"我答道。
"在樓上,"母親應聲而出。
我聽了以后,便往樓梯方向走去,并一步一步踏上樓板,隨即看見79歲高齡的父親,屬龍的,正在陽臺上澆花拔草。
父親還養(yǎng)了幾十只信鴿,參加了很多次比賽,并獲得許多次獎項,家里墻上掛貼滿了各種各樣的獎牌、獎匾、獎狀。每次獲獎,榮譽感總是讓父親感到非常的自豪。
"爸,"我喊道。
這時,父親聽到我的聲音,慢慢的放下從花盆拔下來的雜草,洗了洗手,腳步蹣跚的站了起來,開心應道:"哎?。?。
我說:"爸,累嗎?"
"不累,不累,"父親好似輕松的語氣答我。
我知道,父親一生愛好栽花養(yǎng)鳥,即陶怡了情懷,也鍛煉了身體??僧吘垢赣H這么高齡的人,爬上爬下的,搬這搬那的,總怕有一個意外閃失。
作為兒子的我,擔心是正常的,可爸每次總是津津樂道做他喜歡的事情。
爸放下了工活,見衣服沾著灰塵,便拍了拍衣袖和褲子膝蓋處,雙手伸了伸,腰左右轉了轉,舒緩一下筋骨,面露笑容。
看著爸額頭上的汗水滑過眼角的皺紋,欲滳之時,爸用手心和手背擦了擦,便把汗?jié)n輕輕一甩;身上的汗水也濕透他的衣背。
爸從陽臺進到二樓木板屋里,忘了所有疲勞,就和我聊一些生活瑣事和花鳥的話題。突然間,讓我想起了小時候,經??窗中藜艋?,養(yǎng)蜜蜂,養(yǎng)魚,遛鳥的往事。
童年的回憶,歷歷在目,想起從小我就受父親的熏陶,栽花、養(yǎng)寵物成了我生活中的愛好。
(二)我把鳥兒帶回家
我和爸聊家常的期間,觀望了橫在屋頂之下的竹桿上,掛著兩個鐵制的鳥籠,其中一個鳥籠內,一只牡丹鸚鵡用嘴巴咬著鳥籠四周的鐵欄條,正上爬下爬的嬉鬧著,搞得食槽里的食物四濺落地,并發(fā)出嘈人的鳴叫聲。
間隔掛著的另一個鳥籠,一只彩色的長嘴鳥,神情呆滯,羽毛污糟,瘦弱的蹲在籠底上,紋絲不動,只有兩只眼睛偶爾眨一眨,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我好奇的走近細瞧,問爸是什么鳥?爸也答不出來,支吾而過。
我想了一會說:"我曾經去過陸豐市碣石鎮(zhèn)轄內西湖村一個朋友家的路上,看到上百只這樣的鳥兒群聚飛翔,以及在沙土峭壁上挖洞筑巢,場面壯觀。聽聞過這種鳥,學名為蜂虎鳥。"
后來,西湖村開發(fā)建設核電站項目,蜂虎鳥的棲息地被嚴重破壞,整個西湖村的人也全部搬遷了。
爸聽我這么一說,說這只鳥是一個孫子抓來給他養(yǎng)的,已經關鳥籠里兩天了,拿鳥飼料喂它,一直不肯進食,怕養(yǎng)不活。
"這種鳥以蜜蜂、蜻蜓、蝴蝶、甲蟲、蒼蠅等為主要食物,一般不食鳥飼料。"
"要不你帶回去養(yǎng)吧?。终f。
我說:"好吧?。?/p>
爸找來一個塑料袋子,我便把鳥兒放進了袋子里下了樓。
"媽,"你要多注意身體,別摔倒了,我要走了。
"兒子,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是一只鳥兒。"
"那來的鳥兒?"母親好奇的問。
"是我爸給我的,說這只鳥難養(yǎng),叫我?guī)Щ厝ヰB(yǎng)。"
"哦!在這吃飯吧?。⒛赣H挽留我。
"不了,媽,下次吧!我還有事。"
我走出了老家的門,啟動摩托車油門,將這只鳥兒帶回了居住的家里,把它從袋子里抓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此時的鳥兒根本無法站立,見狀,我隨即給鳥兒喂了水。為了不讓其他人驚嚇到它,想到暫時把它安置在三樓的衛(wèi)生間里。
通過網絡查找,此鳥為栗喉蜂虎鳥,有熱帶鳥類羽毛艷麗的特征;這種鳥,飛行技術高超,能在空中做出急速飛行、滑翔、懸停、急速回轉和仰俯等高難度動作。被稱為中國最美麗的小鳥之一,列為保護鳥類。
它的尾和腰藍色;喉栗色。 眼先、后及覆耳羽黑色;其下以及一狹形眉紋淡藍綠色;自額至背及翅表輝綠色;頭頂至背草綠色沾黃,寬闊的黑色貫眼紋由額經眼先和眼到耳覆羽,黑色貫眼紋上下又各有一窄的線藍色狹紋,腰和尾上覆羽鮮藍色,尾藍綠色,中央尾羽甚延長且較狹細,其超出側尾羽的長度遠超過跗蹠的2倍長度;尖端突出約38-45毫米左右,突出韻尖端部分為黑色。肩和兩翅表面草綠色,翅上覆羽、初級飛羽和外側次級飛羽銅綠色。內側飛羽藍色,尖端黑色,外側飛羽亦具黑端。頦和上喉黃色,下喉和上胸栗色;下胸、腹草綠色,下腹至尾下覆羽藍色,腋羽和翅下覆羽栗黃色。腰及尾上覆羽、尾羽表面亮綠藍色;中央尾羽末段近黑色,側尾羽內翈緣以淡紅栗色;初、次級飛羽具淡黑色羽端,最外側幾枚的外翈及最內側幾枚的暴露部分呈淡綠色;翅底面呈橙棕色。頦鮮黃色;喉鮮栗色;自胸以下淺黃綠至淺綠色;尾下覆羽銀藍色。
接著了解好此鳥的生活習性后,我心里下定決心,要好好飼養(yǎng)這只栗喉蜂虎鳥,不能讓這只美麗的小鳥兒,在我的手頭上死亡。
(三)拯救藍天的精靈
說時遲那時快,為了拯救這只藍天的精靈,我在家里四處尋找栗喉蜂虎鳥的食物,用塑料蒼蠅拍,打了幾只蒼蠅拿去喂鳥,可這只鳥脆弱得很,根本無法進食。
我琢磨著,該怎樣去逗引小鳥兒的食欲,讓它恢復體能,早點活蹦亂跳起來。
我用了好多方法,都無濟于事,只好扒開鳥的嘴巴,把蒼蠅塞入鳥的喉嚨處,滴入幾滴水,小鳥兒好幾次想吐掉口中的食物,都不成功,才慢慢地哽咽了下去。
看到小鳥兒吃下了蒼蠅,我的心也舒暢了許多;看著小鳥兒可能吃了食物的原因,有力無力般伸展了一下翅膀,便倦怠乏力一旁。
我伸出了手,把小鳥兒抓在手心上,摸了摸它羽毛,檢查了鳥的身體狀況,發(fā)現(xiàn)小鳥兒的腹肌骨消瘦如刀。
我意識到小鳥兒的生命危在旦夕,如不馬上找到拯救的最佳時機,也許這只美麗的小鳥兒即將死亡。
夜幕降臨,天空中下起了綿綿細雨。也許正是這一場秋雨,在替小鳥兒發(fā)出求救的哀憫。
我愁云還未散去的時候,隱約聽到手機的玲聲響了。
"老公,你的手機來電了,快來接聽吧?。?/p>
"誰打來的?。?/p>
"你爸打來的。"
"好的,你先接聽一下,我馬上下樓。"
接過老婆手上遞來的手機,"喂,爸,什么事?"
"小鳥兒肯食東西了嗎?"我聽到手機那頭,爸那關愛小鳥兒的聲音。
"爸,小鳥兒有食了幾只蒼蠅,現(xiàn)在棲息中。"
"哦!那就好,外面下著雨,別讓小鳥兒給雨淋到。"
"好的,爸你放心,小鳥兒在三樓衛(wèi)生間淋不到雨,手機我先掛了。"
"嘟嘟?嘟嘟?"
到了晚上約八時的時候,燈光總會吸引好幾只蜜蜂飛進來家里,我心中偷偷自喜,蜜蜂正是栗喉蜂虎鳥的最愛食物。我再次用塑料蒼蠅拍,三兩下的功夫,便打了幾只蜜蜂,迅速地跑上三樓連夜喂飽栗喉蜂虎鳥。
夜深人靜,美麗的小鳥兒入眠了,外面的雨還在下著,可我卻今夜難眠,腦海里滿是栗喉蜂虎鳥的影子。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雨還沒有停,我輾轉難眠了一夜,便早早起床,為的就是觀察喂食小鳥兒。
我穿好衣服,下了樓,在家里的瓷磚地上找到了兩只掙扎的蜜蜂,還在廚房割了一丁點兒小肉末,便高興地跑上三樓的衛(wèi)生間,準備飼喂鳥兒。
栗喉蜂虎鳥站在衛(wèi)生間的面盆邊緣,我輕輕的靠近它,鳥兒沒有亂飛亂竄,只是鳥頭兒左晃右晃地看著我,精神狀態(tài)比昨天稍微好了許多。
我把手中的蜜蜂和小肉末遞向小鳥兒,小鳥兒隱約后退了幾步,好似有點不適應陌生的環(huán)境。
我的手靠前輕輕摸它的身子,小鳥兒沒有后退,而是嘴巴稍為張開了一下,像是要啄嚇我一樣,借勢我把一只蜜蜂塞進了它的嘴巴。我以此方式,小鳥兒食完了蜜蜂和小肉末。我終于放心了,藍天的精靈有救了。
我心情很好的拿起手機給這只美麗的栗喉蜂虎鳥拍攝了視頻和照片,當作記錄把它保存起來。
(四)天倫之樂
喂飽了小鳥兒,我熬了一整夜,可把精神累得蠻困的,走進房間,整個人趴在床上睡著了。
中午的時候,老婆在我耳邊說:"今天星期六,女兒和女婿要回來,還帶回來了兩個外孫。"
我在睡意中迷糊說道:"知道了,昨天就聽你說過了,我再睡一會。"
"起床吧!太陽都照進房間了,要吃午飯了。"
"嗯!馬上起床。"我知會老婆的溫馨提醒。"
由于這兩天下著雨,為了安全著想,以防路滑,女兒和女婿從深圳拖到下午才攜了兩個孩子開車回家,大的是女孩,叫煊煊,屬馬的,5歲了;小的是男孩,屬猴的,叫塏塏,3歲了。
傍晚時分,女婿一家子才開車至家門口,女婿和女兒各自抱著一個孩子下車的時候,兩個外孫一進門,便異口同聲的:"外公、外婆"。聽得做外公、外婆的,滿臉笑容,喜上心頭。
我開心地抱起兩個外孫,費了一點兒吃力的勁,上樓看小鳥兒去咯!兩個外孫緊緊的抱著我,兩張狂喜的臉蛋,挨著我的臉,親了親。
看到小鳥兒后,大的外孫女說:"這只鳥兒好漂亮啊?。?。小的男外孫見到后,臉上也露出一張喜歡的表情,模仿著他姐姐的話語,只是發(fā)音還不怎么清晰,但特別趣味十足。
"外公,小鳥兒吃什么?"
"煊煊,小鳥兒要吃蜜蜂和蒼蠅。"
"那小鳥兒現(xiàn)在餓了嗎?"
"可能餓了,外公去打蒼蠅給它吃,好嗎?"
"好的,外公好棒,好開心啊?。?/p>
我舉起一只食指堵在嘴巴上:"噓?",別讓你們外婆聽見,要不你們外婆會打死小鳥兒的。"
有趣的是兩個外孫也照著我的動作表情說:"噓?,好的?。⒖砂盐叶盒α?。
外孫塏塏揣著我的衣角,嘴里喃喃自語。
剛才的那一笑,都讓我聽不清外孫塏塏在說些什么了?
"外公,弟弟說要看烏龜。"
"哦!外公帶煊煊和塏塏下樓看烏龜去咯?。?/p>
不知何時,童趣童真的外孫女告訴她外婆,說外公樓上養(yǎng)了一只彩色的小鳥兒,好漂亮。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煊煊,你外公是不是在樓上養(yǎng)了一只彩色的小鳥兒?"
外孫女用眼神略瞄了我一眼,淺笑著。
這時,老婆反問我:"樓上是不是真養(yǎng)一只彩色的小鳥兒?"
我也是以默契回外孫女一個眼神,"噓?"。
外孫女會意一笑,"噓?"。
"你們從實招來?"
"外婆,求求你別打死小鳥兒了。"
"不行,外婆一定要打死小鳥兒。"
外孫女有點無奈的說:"求求你了,外婆,別打死小鳥兒,它太可憐了。"這時,外孫子也在一旁咿呀學語般的說:"外婆,求求你了?"樂得全家人哈哈大笑。
做外婆的聽了這么兩個外孫的趣味話兒,爽口答應說:"好。"
"太棒了,耶?耶?"外孫女歡喜的跳躍著;外孫子見了也模仿著姐姐V形的手勢,手舞足蹈起來。
"外公、外婆??,我們要一起保護小鳥兒,好不好?"
大家點了點頭,沒想到在今晚的聚餐上,一只美麗的小鳥兒成了全家人的共同話題,無意間,栗喉蜂虎鳥成了家的"新成員。"
一天的忙碌,拉下序幕,零點的鐘聲即將敲響時,我打開手機拍攝儲存的栗喉蜂虎鳥的視頻和相片,反復回看了好幾回,如此美麗的小鳥兒,真的吸引我的眼球。
瀏覽后,深夜把小鳥兒的視頻和相片發(fā)上了微博,當作記錄把它保存下來。
視頻上傳后,第二天早上,雨停了,我打開微博上傳的小鳥兒視頻,哎喲!點擊量好幾百了,原來網絡的傳播速度還算不錯哦!
也許是家人的愛心傳遞,栗喉蜂虎鳥在我兩天里的拯救中,羽毛重披艷麗的色彩,得以再度放飛回歸自然,翱翔在藍天白云下,像一只飛行技術嫻熟的小精靈。
小鳥兒在空中時不時盤旋在我家的上空,知恩圖報,用精彩的飛翔表演來作告別的儀式,讓全家人欣賞到無與倫比的視覺享受。
歡聲笑語,其樂融融,人人有愛心,家和萬事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