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國菊 (散文)
文/張松
北國的菊，極普通。白色黃色，星星般撒遍秋野，在寒涼的早上，披霜戴露，倔強地飄著她的冷香，使早行的人們于秋寒中更增添了一份勇氣。千百年來，菊的風(fēng)韻、秉性、倔骨贏得代代世人的尊敬愛慕，特別是她那不爭三春、獨立寒秋的貞操，濃香不艷的君子之節(jié)，受到年過花甲老人們的青睞。
無論是稱贊“春蘭兮秋菊，長無絕兮終古”的屈原大夫，還是“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陶潛先生，以及“簾卷西風(fēng)，人比黃花瘦”的李清照女士，和那位“待到來年九月八，我花開罷百花殺”的黃巢大將軍，菊花在他們心中，無疑是冰潔玉皎，純凈無瑕的象征。漫漫仕途，坎坷人生，不惑之年過后，對菊的眷戀、珍惜之情，更為強烈。清朝一位詩人這樣寫到：“素心常耐冷，晚節(jié)本無瑕，質(zhì)傲清霜色，香含秋露華?！?/p>
是啊，菊花這大自然秋的精靈，在山涯海角無處不有、無處不在的頑強生命，是人生晚節(jié)沉甸甸的砝碼和希冀。記得，在我祖母身患絕癥的最后一個秋天里，我陪伴著她。一天早上醒來，發(fā)現(xiàn)她不在室內(nèi)，只見她床前的桌上，一個盛滿清水的小藥瓶里，幾枝淺黃淡白的小野菊，正在窗欞透進(jìn)的晨曦里顫動，散發(fā)陣陣余香……
宋朝詩人陸游這樣描寫晚菊：“粲粲滋夕露，英英傲晨霜?！本栈?，生命之花，我可以盡情贊頌?zāi)?，不是嗎？我敢說，熱愛生命的人，他一定愛菊。不信的話，朋友，你可以去問鬢發(fā)蒼白的老者，去問西天那燦爛的晚霞，去問那繽紛絢麗的菊花，在那里你一定會得到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