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 崖 天 香
應(yīng)向宏
一叢蘭花
在懸崖峭壁開得心驚膽顫
崖腳的山溪
承載著這叢蘭花倒掛懸崖的身影
滿腹心事 踽踽蜿蜒
為這叢蘭花身居險境而日漸消瘦
一縷蘭香 若有若無
從天而降 香泌彌漫
只熏裊告別母體的落葉片片
飄飄然然
一抹深秋的風(fēng)
識香而來
從此便迷失了方向
占香為己有
清晨呼出淡談的青霧
香薰著漏進(jìn)林間的霞光
午時熱暈起陣陣山嵐
虛化湛藍(lán)的天空
黃昏鼾起沉沉的夜幕
洗濯一弦初升的弦月和疏星
得詩偶記:多年前,一位趙姓大哥帶我到祿勸云龍新山一碗水的古時彝族鳳氏士司駐兵的舊址去找蘭,故此地叫大營房。到了那里才知道,為什么當(dāng)年的鳳氏土司為何在這里駐兵,這里高,峻,險。站在此處,可閱眾山,視野清浙,無障礙,東北向是懸崖陡壁,幾乎垂直,西南向是一個長長的緩坡。人從坡腳走到山頂,約要四十多分鐘。緩坡處沒有蘭,蘭生長在東北向的懸崖陡壁。在尋蘭的時候要時刻小心,這里多生雜木,林間時密時闊,走在厚厚的腐葉上,稍不留神,就會摜個齜牙裂嘴,腐葉上面有才落下的新鮮松葉,人走上去易滑,還有那綠如翠厚如氈毯的青苔,走在上面,也是提心吊膽。提著心吊著膽地由上往下尋蘭,苦樂夾雜。來到崖底,身感寒意陣陳,山風(fēng)徐徐吹來,翠綠如毯的青苔在滴著珠水,濕度大,怪不得趙大哥說這里有蓮瓣。在一處懸崖處,仰頭才能見天的峭壁上長著一叢蘭,只有幾條根扎在土里,風(fēng)一吹,搖晃不斷,站在條林間向上仰望蘭時,山頂這時也起山嵐,在深秋的藍(lán)天襯托下,有如幻境,頓時,愚腦大開,便得一小詩,這小詩是搬家從廢紙中清理出來,盡管弄得不怎么樣,但是,是這首小詩令我想起了大營房,大營房不僅出蘭,也是被歷史塵埃掩蔽地方,還有那生性豪爽的趙姓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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