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師臺
陳選民、黃新元、向 一
蘆溪東陽村后有座山峰叫禪臺山。山頂有一平坦處形若椅狀,四周古木參天,草秀泉幽,鳥雀爭啁。相傳玉女每次回玉女峰,必邀各路神仙在這里相聚,談禪論經,說今道古。
某日傍晚,玉女等眾仙又群集臺上,把酒臨風,說盡天上人間異事。這時南方飄來一片云,云上立著一位儒冠老者及三位壯漢。眾仙看時,原來是武功王爺率三位小王爺光臨。那王爺按落云頭吟道:“夕照蒼山不染塵,凌虛飛渡喜陽春?,幊氐钌象细杼帲跫叭碎g一晚村?!北娤纱笮Φ溃骸巴鯛敽纹浯笱?,想是山務稍閑,有空暇湊興,我等何幸如之。”王爺拱手道:“多謝各位厚愛,今夜我等須興盡而散,一醉方休。”
正說間,忽然土地神來報:“列位仙長,此山不久前竄入一白象,躲在此間逍遙,每天踐踏五谷,作賤六畜。如今眾仙長一到,它便口出狂言,說是禪臺山受它管轄,眾仙長集會有擾它的清修,勸以后休得在此盤桓,否則冒犯仙顏,各位不免自取其辱。”此話一出,惹得眾仙火冒三丈。尤其是武功王爺生性暴烈,土地的話音一落,他立即拍案而起道:“本王不殺此畜牲誓不罷休?!闭f罷帶了三個兒子直奔后山而去。
原來不久前,從東海普陀山來了一只白象,它原本是文殊法師的坐騎,一時靜極生動,獨自偷著出來游玩,看上這神山寶洞,就霸占這里自由逍遙,饑了搶吃瓜果,困了睡進洞中,把禪臺周圍村莊搞得雞犬不寧。那洞無比幽深舒適,冬暖夏涼,真是修行佳境。白象住得日子長了,也不想回老家去,一來害怕主人責罰,二來不愿有誰管束,便漸漸把這里變成了自己的領地了。今日眾神仙來此集會,它居然野性大作、口出狂言以至激怒了仙眾。
那武功王爺率三位王子與白象展開了一場大搏斗,斗了整整一晚。到第二天上午還殺得天昏地暗。但見飛沙走石,電閃雷鳴,唬得眾百姓匍匐在地,異口同聲祈請玉皇爺發(fā)兵助王爺擒妖。且說玉帝正坐紫極宮凌霄殿議事,忽聽下界禱聲直沖凌霄殿,忙問左右發(fā)生何事。左右奏道:“有下界武功山王爺父子與一白象爭斗,好不慘烈?!庇竦壅讼氯フ{查,早有南海觀音奏道:“啟奏陛下,臣已算定,此乃東海普陀山文殊法師坐騎白象在江西禪臺山無理取鬧。臣立即傳文殊收了那孽障去?!彼祚{起祥云來到普陀山,進得禪院,看見文殊長老正在為眾僧闡講《般若婆羅密多心經》,只講得天花亂墜鳥獸皆歡。文珠本人也正眉飛色舞,見觀音大士佛駕光臨,忙打住話頭下座相迎道:“不知大士佛駕屈至,有失遠迎,請多海涵?!贝笫康溃骸昂媚銈€文殊,你這里講得天花亂墜,你那腳力老白象卻在外頭鬧得天昏地暗,驚動上天玉帝,還不趕緊收拾那孽障去。”文殊掐指一算,糟了,那畜牲竟走了一月有余,遂同觀音來到禪臺山。只見白象變成一糾糾武夫正與王爺父子狠斗。
文殊法師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也不打招呼直奔白象。那白象斗得正緊,又困又餓,正愁不得脫身。猶豫間只覺得人影一閃,臉上重重挨了一記耳光,打得它暈頭轉向跌倒塵埃。抬頭一看,竟是主人來了,嚇得它魂不附體,翻身跪著只是磕頭。文殊大喝道:“混帳東西,竟敢背著我出外鬧事,看我不剝你的皮!”說吧又要打。觀音大士勸道:“算了,算了,回去罰它一個月苦役,看它還敢鬧事不。孽障,還不向眾仙長賠罪!”那白象見觀音為自己說了情,連忙向各仙長賠禮告罪。告罪畢便在地上一滾,復了原形,乃一巨象,混身白皙發(fā)亮。文殊跨上象背,對眾仙合十欠身為禮作別,與觀音一同駕云騰空而去。眾仙經過此一場風波,甚感沒趣,怏怏而別,從此以后再也未來過禪臺山雅聚了。
山下百姓,多感激玉帝、觀音和武功王爺,自發(fā)捐資獻力建了一座廟宇,分別將玉帝,觀音和一干仙眾置于上中下三殿之內供奉禮拜。這個地方便叫“禪臺廟”。那白象住過的山洞至今還完好無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