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憶 娘 親
文/許剛(山西)
娘離開我,掐指算來已有16個春秋。可最近一段時間,我時常夢見娘,夢見娘就站在我的床頭,夢見娘跟我說話,可我卻看不見娘的臉,聽不見娘的說話聲音。當我從夢中醒來,再也沒有睡意,索性打開相冊,一張張的翻看娘生前的照片,娘的音容笑貌再次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
在鄉(xiāng)下農(nóng)村,人們很少稱呼母親為媽,喊出口也覺得別扭,唯有喊聲“娘”順口而親切?!皩幙细戯埖哪?,也不愿跟著當官的爹”,可見人們是多么的崇拜母親,敬仰母親?!坝心锞陀屑?,娘在家就在”,有娘的孩子象塊寶,沒娘的孩子象根草,足以說明,娘在孩子心目中的地位,是任何人都無法替代的。
周末一大早,我就直奔禮佛用品店,這家店老板和我是熟人,待我說明來意,他精心為我挑選祭奠的物品,有冥洋、有元寶、有存折、有小汽車、有冰箱、有彩電,娘生前享受過的沒有享受過的物品我都統(tǒng)統(tǒng)買下,并驅(qū)車30多里,焚燒在娘的墳頭,告慰娘孩兒一切都好,祈禱娘在另外一個世界安好。
娘的娘家在黃河邊一個叫楊溝的小村莊,上世紀60年代,興建三門峽大壩,黃河蓄水,全村整體搬遷到東壚村。娘是1934年5月出生的人,1956年臘月嫁到許家。娘8歲就失去了親娘,跟隨繼母長大。娘念書雖不多,但娘很聰慧,心靈手巧,是全村公認的“巧巧”,誰家給小孩縫衣服,給女兒置辦嫁妝,都少不了請娘過去幫忙謀劃,裁剪縫紉,娘是行家里手,街坊鄰居無不夸贊。
娘還是一名赤腳醫(yī)生,不管刮風下雨,隨叫隨到。頂風冒雨,腳踩泥濘,服務(wù)周到熱心,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無人不夸。改革開放,土地承包到戶,娘與幾個本家叔叔承包了生產(chǎn)隊的40多畝果園,這一干就是10年,為增加家庭收入,減輕父親經(jīng)濟壓力,功不可沒。娘靠辛苦勞作,使我們姐弟四人衣食無憂,上學期間的學費,生活費從不讓我們犯難。上世紀80年代,娘又承包了20畝河灘地,起早貪黑,早出晚歸,披星戴月。娘不會騎自行車,只能靠步行,每天上地往返十幾里路,從來不叫苦喊累,一壺涼開水,兩個冷饅頭,一根蔥,幾瓣蒜,便是娘一天的飯食。娘積勞成疾,1996年8月的一天,娘病倒了……,娘因病而失語,當時的醫(yī)療條件差,沒有CT無法確診,從而延誤了病情,如今想起這件事,就有說不出來的愧疚。娘因病醫(yī)治無效,2002年早春2月的一天離我而去,在我心中留下難以泯滅的殤痛,“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讓我有了更深刻的體會。
父親曾是某公社的革委會主任,黨委書記,后來又到某局擔任局長,可是娘從來不因丈夫身居要職,手握重權(quán),而嫌棄那些窮親戚,村里人。娘一視同仁,平易近人,樂善好施,竭盡全力,幫助那此需要幫助的恓惶人。娘總把我們姐弟穿過的衣服,漿洗干凈,疊熨整齊,送給那些家里孩子多,拖累重的親戚或村民,大家都一致稱贊娘是“大善人”。
娘是1996年8月份患病開始住院治療。我是1998年7月份做為鄉(xiāng)鎮(zhèn)副科級幹部提拔人選,為了更好的孝敬娘,侍奉娘,我毅然決然的放棄了到鄉(xiāng)(鎮(zhèn))升職的機會。身為人子,竭盡所能侍奉患病母親,就是行孝,盡孝道。我覺得可以不做官,但娘不能受委屈,娘只有一個,娘生養(yǎng)了我,恩重如山,情深似海,我用一生都難以報答,如果有來生,我還愿做娘的兒子,孝敬娘……
【作者簡介】許剛,筆名亦復(fù),網(wǎng)名神采飄逸,山西芮城人。運城市文學藝術(shù)協(xié)會會員,中華精短文學學會會員,簽約作家,《望月文學》雜志特約作家。曾在報刊,雜志,網(wǎng)絡(luò)平臺發(fā)表散文,詩歌,小說32萬字。先後獲得“當代詩壇100位名氣最旺詩人”;“世界名家十支筆”;“德藝雙馨文學藝術(shù)家”等殊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