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的沒落》
芮城 楊學亮
忙里偷閑的日子,一個人來到古潼關橋頭邊的古村,第一次來,或是時間有限,只匆匆而過,就連最基本的名子都沒記住,很慚愧,只用手機拍了些記憶與她分享。

古村的老屋一間一間地坍塌,就像耄耋老人的牙齒一顆一顆地脫落。村里很靜,人更少,與不遠的紅樓觀格格不入。站在古村倒塌的豁口,習習天風拂來,有如一位沒齒的老人在含混不清地絮叨著久遠的往事與牽念。一條條石塊路,一層層壘起的石墻,一座座斷壁殘垣的古建筑,述說著當年的鼎盛與沒落,也記錄著歷史的蒼桑與無賴。
一個個格局殘裂,也不知那個年代的建筑,像一片片葉子,靜靜的匍匐在古潼關大地上,成為古渡的一段記憶。此刻,我也像一片葉子,飄移在古老的村落之間,在一段段長久的靜謐中聆聽一些聲音。一棵橫臥的古樹見證了多少變遷,讓多少人為之低頭、頓足,也像一位蒼老的母親,年復一年,翹首期盼守家衛(wèi)國的孩子歸來。

推門而入,狹長的院落里堆積著風車、谷桶、犁耙、鋤镢、籮筐等耕作用具,古村人曾經(jīng)靠著這些農(nóng)具養(yǎng)家糊口、繁衍生息,祖輩們農(nóng)具耕種土地養(yǎng)家,而此時的我又靠什么糊口。隨著農(nóng)耕文明的日漸發(fā)展,它們都被沉眠在人們的記憶里。無聲,也許將成為古村的另一種聲音,貓就這樣四仰八叉地躺在青石板上酣睡,肚皮上的花紋一起一伏。幾只小狗在巷道轉(zhuǎn)悠著,守護著古村的安寧。
大概有4點左右吧,巷道里的主人坐在門口吃起了午飯,相互拉著家長,見我走過樸實的打著招呼,那飯的香味與純樸的鄉(xiāng)情,沁人心脾,醉了。真有擇一小屋而居的沖動,陪你一起看四季。我們養(yǎng)幾箱蜂,種一片菜,種些花,讀書,喝茶,你坐著搖椅,我在旁邊陪你。原來,日子可以過得這般閑適、親昵、柔和與向往。可以有樂天自足的氣氛,貧于錢財而富于情感;可以心地淳樸滿腹熱情,卻也與世無爭。是我常常幻想的隱居山鄉(xiāng),物我兩忘的模樣。青石路,磚瓦房,白的云,黃的葉,像一群正竊竊私語的古代村民。對我說:來吧,留下來。

在與老鄉(xiāng)的交談中,得知村里只剩下年齡大的人了,年青人都另安新家,嫌這交通不便,更嫌……其實,這也是社會發(fā)展的一種沒落,在追求物質(zhì)生活的同時,我們丟掉了我們原本的幸福與自由。釋放鄉(xiāng)愁,也許將成為隔著屏幕的距離,近,卻難以觸摸。我不求榮華與富貴,只求父輩平安與健康,永遠是我成長中一道最美的風景。
消逝了的歲月,即將消逝的古村,以及大地上正在消逝的一些美好東西,無論你如何努力去挽留,她終將消失在我們的記憶里,包括我自己,也像這些主人不忍心離去一樣。村落最原始,曾經(jīng)最熱鬧,如今卻寂寞,一不小心便會被奔流的河水吞沒,將成為另一種記憶與傳說。

未來,無論是高樓大廈,還是茅草山莊,令家園在時光中始終矗立的,一定不是建筑材料,而是那種有你有我樸實,溫暖,和諧,幸福的生活。我仿佛感覺到古老的、年輕的呼吸和心跳,攝影主題休閑園、寫生創(chuàng)作基地、養(yǎng)生休閑園……生生不息。潼關的古村,僅僅是中國無數(shù)古村的一角,正在融入我們的生活,改變著我們的認識,旁邊的潼關新城正牽著心跳與希望從村口歸來。
短短的2個小時過去了,怎能把幾百年古村的歷史與蒼桑說清。藍天,紅葉,野花,綠草在述說著新的希望。臨走時一位大媽送我一代油菜和2個蘿卜,說是自家種的,很好吃。我還能說啥,只有祝福他們身體健康,幸福快樂!

作者簡介:楊學亮 山西芮城人,筆名:一笑而過,一個熱愛生活,熱愛文字的男子,業(yè)余時間會寫點心靈碎語,習慣用云淡風輕的筆尖來續(xù)寫擱淺在流年里的慌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