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媽媽
文/段國強
在我的記憶里,媽媽一直都是個能干的女人,為了在沒有糧食的日子里不讓我們挨餓,媽媽總是變著戲法做出一些新鮮東西讓我們吃。
媽媽是一個典型的農(nóng)村婦女,勤勞堅強,性格中也有點要強,一生都不服輸。在我們還小的時候,因為爸爸在外地工作,媽媽一直都是既當?shù)之攱尩?,家里的大小事都是她一個人操心做主。還是孩子的我們,不會關(guān)心家里還有沒有糧,媽媽把飯做好,我們狼吞虎咽只管吃,不細心根本就不知道家里沒糧了。長大后,我才知道,小時候我們吃過那些新鮮的東西,其實都是缺糧的日子里媽媽想辦法弄出來的度命糧。
在農(nóng)村,缺糧的日子都是田地里有什么勉強可以吃就弄什么回來吃,我家也不例外。在我的記憶里,紫色苞谷飯、洋芋滅、豆金糧飯、洋芋粉、糊度是每年都會吃到的。
紫色苞谷飯不是紫色苞谷做的飯,而是苞谷還不完全成熟就弄來,用石磨磨成濕的苞谷面,蒸出來的苞谷飯就變成紫色的了,吃著味道怪怪的,有苞谷的味道,也有點變色后的霉味。
洋芋滅就是洋芋在地里只有拇指大小就刨來,用菜刀砍成小塊,然后配點酸菜一起煮湯,因為洋芋太小,削皮浪費大,所以都是連皮洗干凈就做了。洋芋滅煮出來如果就這樣吃是只有洋芋味的,如果燒個糊辣子揉碎放進去,就還有香味了,只是多數(shù)時候連辣子也是奢侈品,很少有。
度軍糧飯就是把山上紅色的度軍糧扯回來,用石磨磨成漿,然后摻上點苞谷面再蒸成飯??粗嵌溶娂Z的紅色,吃著是酸酸的,吃一口覺得好吃,多吃幾口就無法下咽了。
洋芋粉大家都知道,現(xiàn)在也常用來做調(diào)料。但那個年代用來做主食,卻不好吃。洋芋粉煮熟后,如果放點糖,那絕對好吃,像吃現(xiàn)在的藕粉一樣。但那時候多數(shù)是放點鹽吃咸的,吃著不好吃,吃下去也不耐餓。
糊度做法多樣,可以用苞谷面攪拌在水里煮熟,也可以用其他面,還可以添加點任何小菜進去,像現(xiàn)在的粥,但又不全是。以其說是吃,還不如說是喝,因為糊度就是稀的,沒糧的日子為了節(jié)約面,放的面很少。
現(xiàn)在時代好了,我們不用再吃生命中吃過的那些度命糧了,但媽媽也老了。那時候做那些度命糧是就地取材,做起來方便些,現(xiàn)在如果想做卻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我們現(xiàn)在偶爾還會想起吃那些度命糧的味道,但想吃也吃不到了,因為媽媽已做不動了。
看著媽媽蒼老的容顏,我就會想到媽媽滄桑的一生,想起媽媽做過的那些度命糧,我就會想到媽媽艱苦的過去。今天是母親節(jié),我給不了媽媽最好的陪伴,只想用這些普通的文字來記錄媽媽的不普通。
媽在,家在!媽媽在哪里,我的心就在哪里。

主編:漂流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