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
作者:楊瑾
南國的一月
雖不及北國寒冷
但時時也有下雪的意味
我拎著黑色皮包
走在上班的路上
風一陣陣吹來
最冷的自然是臉了
(其實最敏感于冷的
是兩個耳朵
它們已掛著凍痂了)
我總是會想到曾經
有過的鄉(xiāng)村生活
鄉(xiāng)村冬天的炊煙是微甜的
那是大家在煮紅薯稀飯
我和姐姐去溪邊洗紅薯
我們要把紅薯洗得和手一樣紅
當我們回到家里
父親還沒有把火生著
柴是濕的,父親的臉是苦的
他正死勁地對著灶口吹氣
我們家的屋頂沒有炊煙
只有還沒有
融化的雪
2019.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