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
西樓底下往西 城墻上有個豁口,這就是西 便門,外邊全是莊稼地,1972年拆了城墻,北面蓋起了公社醫(yī)院,對面建起了印刷大樓,后又在西端建起了汽車站,隨著涿下公路的拓寬,建起了今天的東風大街。三年大變樣時,拆掉了部分舊樓、民房,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從南門往南是閣北,一抬頭就看到玉皇閣,明隆慶元年建(1567年)有四個門洞,上面建有樓閣,全貼的琉璃磚,文化大革命中全部拆了。
閣北大街相當于北京前門大街,最大的百貨商場、供銷社、工商局、恒豐紙店、五金公司、食品商場、藥鋪都在這條街上。
路東還有南樓,原先是回民飯館,以后改成了縣醫(yī)院,兩層樓,中間是廊道,兩邊是門診、化驗、藥房等。
涿鹿縣醫(yī)院
閣南是大片民房直到河灘,路東是南大寺,據(jù)說供的是閻王和四大金剛等,現(xiàn)在還保留一部分,大部分都拆了。南門沒有其它城門高達莊重,正面上方有“桑干襟帶”四個寺。
閣東街直通東關前街、東關小學、婦幼保健站和縣內(nèi)唯一的牛奶場。那時不準私人養(yǎng)牛,都來這里買,早上五點多鐘人們就來排隊,有時也買不上,姓楊的站長和幾個職工,騎著自行車后邊掛兩個布袋,裝滿了牛奶,給全城的用戶送,那時我們都很敬佩,看人家?guī)敲炊嗄?,車騎得那么好。
涿鹿高小
閣西街一直到紅影壁,幾十年沒什么變化,路南有個食品廠,是宰豬的。文化大革命中一九六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這里發(fā)生了我縣唯一的一次武斗事件。縣聯(lián)總派(以機關干部為主),以抓武漢來的造反派為由,將衛(wèi)東派 (學生,工人,農(nóng)民為主)圍困在這里,要求交人。他們將食品廠圍得嚴嚴實實,四周墻上、房上都站滿了人,用磚頭瓦塊扔向院內(nèi),持續(xù)了兩個多小時,先后打傷了三十多個衛(wèi)東派,我記得一個學生被打斷腿 ,一個農(nóng)民的腰部受傷。我也是衛(wèi)東派,被瓦片擦傷了臉頰,幾年后才退去傷疤。收場后衛(wèi)東派打著破旗子,舉著毛主席像和血債血還的標語,互相攙扶著上街游行,獲得到了人們的同情。
縣革委會成立后,聯(lián)總派的頭頭不少當了各級的領導,后來隨政策的改變,不少人被拿了下來。十一屆三中全會后清理三種人,這些人徹底離開政治舞臺。
六
鼓樓北往東是大倉,建于明景泰五年(1450年),明清時期是國家的糧倉,叫永豐糧倉,后糧倉不見了,成了廣場,但老百姓仍叫大倉。大倉門口有著名的關帝廟,建于明朝正統(tǒng)元年(1476年),寺廟很大,正殿供奉著紅臉關公,文革中拆毀蓋起了電影院家屬房。最東頭過去是立馬關帝廟,不知什么時候變成了縣招待所。
大倉文體廣場
大倉解放前后曾被當做刑場,文化革命開始后,廣場中央建起了一個戲臺,上寫人民廣場,常在這里開大會,每逢重要節(jié)日、在這里演節(jié)目、唱大戲。一九六六年八月,毛主席在北京接見紅衛(wèi)兵,我縣也在這里舉行活動,記得當時縣委書記也和毛主席一樣,穿著三片紅的軍裝,坐著縣里唯一的吉普車,手里拿著紅寶書,檢閱紅衛(wèi)兵。我還多次參加了對胡、葛、解的批判會和對我縣走資派,靳子川、李春林、朱有典、吳桂枝、王佃林的批判會。九大時,開除了國家主席劉少奇的黨籍,宣布為內(nèi)奸工賊,1970年元宵節(jié),在此舉辦了炮打劉少奇的煙花表演,人山人海,據(jù)說還擠傷了人。1967年11月22日 ,我還在此參加了我縣革命委員會成立大會。1969年武家溝煤礦秦明永、孫家溝農(nóng)中的喬慎去北京參加國慶觀禮并在此舉行了盛大的歡送儀式。一九七六年十月年粉碎四人幫后,在此召開粉碎“四人幫”慶祝大會并通過了給黨中央的致敬電,舉行了盛大游行。十一屆三中全會后,這里變成了人們晨練的場所,每天早上在這里跑步、做操、跳舞、打球、哄小孩子,干什么的都有。三年大變樣后大倉變成了一片樓房,成了軒轅東路延伸的一部分。大倉往南路西有一座1924年挪威恩顧蓮女士建的耶穌堂。
如今的涿鹿縣城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六十多歲了,面對煥發(fā)青春的涿鹿古城,感慨萬千!此文意在喚起人們對涿鹿古城的回憶,告訴年輕人一個過去真實的涿鹿城。在建設新涿鹿的過程中,應注重歷史文化遺產(chǎn)的保護,注重生態(tài)環(huán)境的保護利用,凸現(xiàn)五千年的文化氣息,讓涿鹿的天更藍,水更清,城市更美,人們更健康幸。
作 者 簡 介
薛春孝,涿鹿城關鎮(zhèn)人,涿鹿縣印刷廠原廠長,文化學者,工程師。張家口京畿民間文化歷史研究會常務理事,歷史研究會員,先后發(fā)表出版有《記憶中的涿鹿古城》《解放前涿鹿工商業(yè)概況》《閃宅舊事》《現(xiàn)在教育的奠基人王氏家族》《細說桑干河》《千年古縣的訴說》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