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貪杯的我算作酒鬼,那么他就是名副其實的酒魔。
再次見到他,上學時能寫一手好字的他雙手顫抖如雞叨米,動作個不停。那曾經(jīng)笑瞇瞇的雙眼早讓酒精浸泡的充血通紅,眼角暴出的青筋映襯著變得渾濁的雙目,很顯然酒精早已在吞噬他的軀體。
原本他是位不錯的廚師,可自從愛上酒后,是炒菜也喝、忙完也喝,總之就是個喝。無節(jié)制的飲酒經(jīng)常酩酊大醉,隨處一躺管你天踏地陷,老板有沒有生意!廚藝雖好的他奈何改不掉貪杯的毛病,月月都在找工作的路上,因為不論在哪個飯館他從未滿月過!真正讓他告別廚師這個行業(yè)是出了一件事,飯館老板攔住正喝在興頭上的他不能再喝了,眼見著店里來了一桌客人,他倒好,從廚房拿把菜刀追了老板兩條街……
沒有營生的他回到了村子里,躲避還來不及的妻女出外打工讓他打理家里的幾畝田地,一年下來,可怕的是經(jīng)他打理,地里全是蒿草,根本沒有莊稼生存的余地!更可怕的是村民們躲他如躲瘟疫。
誰家有個紅白事他比兔子還急,看似去幫忙,從支鍋到拆篷,他始終不離,可他不離的是酒!幾天下來他讓喜事的主家生了大氣,讓白事的主家悲傷加?。?/p>
人怕出名豬怕壯,剛開始鄰里之間來客他會不約赴席,老家酒桌有個規(guī)矩,來晚的必罰三杯,好多人為了少喝或者不喝必會各種理由辯解,他倒好每次聞著酒味來晚的他從不吝嗇,主動拿瓶倒?jié)M三杯,然后像喝涼白開一樣一飲而盡。席間有人碰杯,不論酒量大小肯定會有人謙虛,他看不慣這個,搶過別人的杯子說我替你!喝完用手擦擦嘴角溢出的幾滴,還不忘補上一句:“喝點酒還那么墨跡!”
驚艷而來的他從來會給人以驚喜,驚喜是在別人驚愕的同時,他會驚人的倒地!各種胡言亂語,直到拆散了酒局。
不堪其擾的村民們后來都學會了防備,有酒局都偷摸進行以防他殺入攪局,大門一鎖,任由他在外哭天搶地。
如今的他再也融入不了各種酒局,一個人每天從早上入廁時的一大口酒,一直到睡覺前的屋內(nèi)酒瓶滿地。有人說老天爺讓每個人來到人間是有理由的,對于他的理由也許、大概、大約、可能、差不多的是,他是因酒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