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清玉蘭惹人醉〔散文〕
文/王世杰（陜西延安）
玉花溢神韻，感染萬千人。在很早前尚不認識玉蘭花的時候，由于她富有詩意的名字而讓我暗暗心生喜歡，試想著那一定是一種極為漂亮、惹人憐愛的花兒。后來真的一睹玉蘭的風采，那種冰清玉潔、楚楚依人、落落雅靜的儀態(tài)，著實讓我驚嘆和迷戀，以至每每看到就像進入夢境一樣，過后很長一段時間，腦海里還在像過電影似地，她那盈盈倩影依舊在不斷地浮現(xiàn)，就像無數(shù)仙女婀娜靈動，光彩熠熠，讓人總是覺得不醉都難。
黃土高原因為風頭高，比起南方來春天到得稍遲，鄜州大地更是一個比較特殊的小氣候區(qū)域，其他地方玉蘭開花也許早已成為曾經(jīng)，而城區(qū)街道、庭院、小區(qū)、開元寺遺址公園的玉蘭花才姍姍展示她的風姿。然而一旦花開，便給小城增添了一道靚麗的風景，誘引許多人的目光，投向那一樹樹一枝枝一朵朵玉蘭，興致觀賞的人們絡繹不絕。我也不愿例外，走訪了周圍數(shù)處分布玉蘭的地方，無論是孤植還是叢植，都讓我贊嘆不已、流連忘返。
一朵枝頭亭亭立，萬花相形暗失色。走近玉蘭花之時，我的心情突然被那高潔的氣質(zhì)抓住，身旁的行人、車水馬龍全然不見。凝視那花兒，我猜想她之所以碧透絕倫，是她集聚了許多花卉的優(yōu)雅、端莊、幽靜、清靈于一身，具有的品質(zhì)讓無數(shù)鮮花無可比擬。那白的、紫的、紅的玉蘭，與相鄰無數(shù)知名的不知名的鮮花兒，交匯成了春天的激情進行曲，勾勒出春天的壯美畫卷，渲染出春天的清麗詩篇。她實在是太美，美得讓我不敢去觸碰，生怕她釋放出的那種無與倫比的濃情會勾走我的魂魄。
從蕭瑟酷寒的冬季移步暖意融融的春天，玉蘭花用經(jīng)久的積蓄，用厚重堅硬的外殼包裹住嬌柔的花苞，靜靜地等待著拋頭露面的日子。蓓蕾時，羞答答地蒙著小臉，仿似銀毫般隨時準備在一方紙上妙筆生花、潑墨渲染，使“綽約新妝玉有輝，素娥千隊雪成圍。我知姑射真仙子，天遣霓裳試玉衣”的詩篇渾然天成；初開時，怯生生地可人，宛若深居閨閣的窈窕淑女或可愛圣潔的小精靈，不顯山，不露水，裊裊娜娜，矜持有度；盛放時，儼然月宮下凡巡游的嫦娥仙子，通體清秀，從一條古老的小巷款款微步而至，令人未浴陽光便已感到溫暖如斯、心曠神怡。
在人們的眼光里，她俏立秀姿，底蘊十足，有的一身白裙，有的一件紫衫，有的一襲黃紗，美得清純淡雅，美得超凡脫俗，美得隆重慷慨，美得使人落淚，美得讓人把焦煩的性情一下子收斂，平靜得猶如高度靜態(tài)的湖面。在略略的清風中，她搖曳著、蕩漾著、旋轉(zhuǎn)著羅裙，活像一只只小巧玲瓏的鴿子，凌空欲飛，隨著風兒飄撒出一縷縷襲人的芬芳，向著大自然、向著春天、向著塵世間默默施以最美好的祝福。我不得不去嘀咕，難怪她的花語叫做“冰清玉潔”，那種震撼人心的本領(lǐng)實在是太強了。
玉蘭花的名字很多，諸如白玉蘭、木蘭、玉樹、望春、應春花、玉堂春、辛夷花等等，是中國著名的觀賞性花木。她原產(chǎn)于我國中部和長江流域，現(xiàn)在廬山、黃山、峨眉山等處有野生植株分布。隨著時代進步和發(fā)展，如今大江南北許多地方可遇玉蘭身影。她豐滿、端莊、典雅，花型很像荷花，盛綻時會散發(fā)出縷縷清香，觀賞價值極高，就像淡香悠然的天外使者，仰望著春天的晨曦、錦陽淺笑，用玉質(zhì)蘭香盡展高貴別雅、俏麗超群的本色，瓣片或潔白無瑕、或紫氣簇升、或紅暈灼灼，猶如風情萬種的花仙子，收盡普天下男男女女的濃濃綿意。
廣玉蘭
夏日將至，玉蘭花仿佛把蘊涵于天地間的所有靈氣，在這個翠草蓬生、百花嫣紅的時節(jié)一一采擷，然后迎著朝陽悄悄展開，為明媚的春天點綴出一樹樹晶瑩剔透的花序，像白雪，像彩玉，像云霞，像飛迸的浪花。這與眾不同、獨樹一幟、飄逸瀟灑的玉蘭花的出現(xiàn)，使春姑娘減少了許多疲憊，昂揚地走向溫暖，走向繁榮，走向燦爛輝煌。
紫玉蘭
明代睦石《玉蘭》詩云：“霓裳片片晚妝新，束素亭亭玉殿春。已向丹霞生淺暈，故將清露作芳塵?！闭怯捎谑廊说纳钋戌姁?，使玉蘭花成為了花界的驕傲；由于世人的執(zhí)著呵護，使玉蘭花的家族得以繁衍壯大，也使中國栽培歷史延續(xù)到今天的2500年左右，漸使生存區(qū)域更廣、種植地理環(huán)境更加多樣，并且引種到了世界各地，真正算得上是名副其實的名門閨秀。
白玉蘭
人們通常遇見的純白色玉蘭，俗稱白玉蘭，開花時還沒有發(fā)芽，因而看上去滿樹白花，瓣片像調(diào)羹般大，共有9片；紫色的玉蘭，也叫木蘭，6片紫色的花瓣向上挺立，說起來她也是9片花瓣，不過最外面的那3片稱為花萼；白中帶紫的玉蘭，名為二喬玉蘭，是前兩種玉蘭的雜交品種，非常惹人上心和疼愛。其實玉蘭的品類繁多，樣樣不俗，各有千秋。比較典型的有如廣玉蘭，又被稱作荷花玉蘭，5至6月開花，氣味很香，她的花朵不像同科其他玉蘭那樣先葉開花而情竇惹眼，但她被蕓蕓碧海簇擁得半藏半露、星星點點的白花，更顯得神秘，更富有魅力，更充滿生機；紫玉蘭，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做辛夷，她為我們?nèi)A夏特有，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引種到了許多國家，花朵為紫色，花色艷麗，花朵碩大，是著名的早春觀賞花木；白玉蘭，我們平常說的玉蘭花指的便是她，花開2至3月，雪白的嬌花掛滿枝頭，風情萬種，令人嘆為觀止；紅玉蘭，是白玉蘭的變種，花兒一般為紫紅色，很多人都會把她跟紫玉蘭混淆，其實她們雖說長得像孿生姊妹，但花期卻截然不同，紅玉蘭在春、夏、秋三季都可以開花，頗為珍貴；黃玉蘭，落葉喬木，枝干比較挺拔，葉片青翠，花色呈金黃色，一般在春末時開花，不用擔心會發(fā)生霜凍，其花香特別濃郁，可以提取香料；二喬玉蘭，也被稱為珠砂玉蘭，是玉蘭跟木蘭的聯(lián)姻繁殖，花朵較大，形狀似鐘，內(nèi)側(cè)白色，外側(cè)紫紅色，具有香味，葉前開花。還有羅田玉蘭、橢蕾玉蘭、寶華玉蘭、望春玉蘭以及許多玉蘭家族的分支，不勝枚舉，稱得上是花中的佼佼者和名門望族。
紅玉蘭
提到二喬玉蘭，很容易讓人們聯(lián)想到我國三國時期傳說中的絕世美女大喬和小喬。大喬是孫策孫伯符之妻，小喬是周瑜周公瑾之妻。其實這之間并沒有絲毫的關(guān)聯(lián)。二喬玉蘭是當時法國人用白玉蘭與紫玉蘭雜交培育而成，聚焦了兩者本來的特色和優(yōu)點，是一個出類拔萃的品種，跟紫玉蘭相似，紫中透白，白中透紫，因其稀少難得以及欣賞指數(shù)攀高而博得人們的廣泛青睞。至于為什么叫“二喬”，從字面看也許她們均屬于喬木類別吧？
黃玉蘭
一花一世界，一樹一乾坤。玉蘭大抵先葉而放，單生于枝頂，朵朵孤傲，蘸透風韻。她比臘梅更樸實秀麗，比蓮花更純潔細膩，不拘謹，不驕傲，總是把端莊的花朵舒展開來，恬靜地來到世間，有一抹淺淺獨特的香馨撲鼻而來，讓人陶醉。難怪上海市、連云港市、潮州市將她選為市花，并且還是中國人民大學、中國政法大學、西北大學、西北工業(yè)大學、西南大學、大連理工大學、江蘇師范大學、山東圣翰財貿(mào)職業(yè)學院的?；ǎ阋哉f明玉蘭花在我國廣眾心目中的位置非比尋常。
二喬玉蘭
走近玉蘭，凝立樹下，每次欣賞都有一份新的感受，都有一陣陣心靈的沖動，都有一種無法用語言來表述的愜意。我輕撫樹干和那綴花的枝條，仿佛是穿越了幾百年的一次擁抱，仿佛是穿越了一個世紀的一次赴約，仿佛是穿越了一輪花甲的一次握手，有若幺弦私語，那是她在向我柔聲訴說緣的珍貴與尋求締緣的真諦。于是我極力想體會拈花一笑的那份感覺，讓我的每一根細小神經(jīng)都會產(chǎn)生激動，去點染一回浸過詩意的靈感，去欣賞一次能倒流的時間，去成就一個嵌著熟透的美滿。
視線系在了玉蘭之身，筆下描繪著玉蘭生動。那是因為她始終盛開在我的腦丘之上，使意念里無可阻擋地集聚成了一整片花海。如今我欣賞和喜愛玉蘭花，已經(jīng)不需要理由，這也許是用了很久和大量的心靈沖動堆砌起來的性格。時間在消逝，日月在更迭，許多的曾經(jīng)在淡化，可玉蘭花依舊在潛意識里觸摸著我記憶的味蕾，提醒我翻新思想，留一份從容，置一份灑脫，抒一筆清遠前行，盈一懷繁花璀璨，一指蒼茫處，淡淡流年香。
性急的風兒一陣陣吹來，花落花飛，紛紛揚揚，那片片花瓣像雪花輕輕萌萌、縈縈繞繞、飄然欲下，恰像玉色蝴蝶翩躚試舞，瞬時滿地鋪霞，如泣如訴，如詩如畫。這種天地與我并生、萬物與我為一的境界，或許我們不可啟及，但美麗的玉蘭還是無私地給予了一種空靈、一點靈犀、一抹雅興、一縷憧憬。更讓我懂得了人的一輩子，就像這來了又去、匆匆過往的花朵。不完美的才是人生，執(zhí)拗爭究完美無缺，最終是凄然消散的夢。我們何嘗不去咀嚼和品味讀懂了沉浮，就讀懂了生命，讀懂了歲月，就讀懂了人生那其中蘊涵的個中哲理。干脆率性，就在這靜境中欣然煮一壺時光，去醉了歡樂，也醉了憂傷。
踩著厚厚一層玉蘭花骸，我沒有感到過多的悲愁與凄涼，而是看到了枝椏間擠出的幾絲嫩嫩的笑意，覺得花的墜落是把希望遞給了第二年的春天。此時我恍惚進入一個深沉的夢境，隱隱窺到一批批新的生命正在徐徐涌動，去追逐前面更加蔥靈的世界。情愿這是一個悠長的香夢，讓我在夢中手捧玉蘭，幻化成一段傾訴，氤氳成一抹情懷，美麗成一曲心音，彌漫成一場隨性，浸潤成一種氛圍，鍥刻成一頁禪語，追索韶華，張力無窮。
作者近照
作者簡介
王世杰，筆名晨鐘、高原晨鐘，網(wǎng)名葫蘆河，西安市人，現(xiàn)居延安市。曾先后在《人民文學》《解放軍報》《詩刊》等數(shù)十家央、省、市報刊雜志及網(wǎng)媒發(fā)表過詩歌、散文、小說、隨筆、評論等千余篇（首）并多次獲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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