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日主審:李彩云 阿珍

作者風(fēng)采

李曉梅,網(wǎng)名梅朵,甜心。河北省張家口人。一個在文字中取暖的人。河北省文學(xué)藝術(shù)研究會會員,河北詩詞協(xié)會會員。天府影視電視散文解說詞撰稿人,作品散見于《大公網(wǎng)》《中紅網(wǎng)》《作家天地》《當(dāng)代作家》《中國詩歌報》《中華詩壇》《神州文藝》《鄉(xiāng)土文學(xué)》《新詩刊》《嶺南作家》《中國優(yōu)秀網(wǎng)絡(luò)詩刊》《廣州詩刊》《世界作家園林》《桃源國際文化傳媒》《詩畫天地》《張家口晚報》《張垣詩壇》等。有作品收錄在《河北詩人作品精選》《360圖書館》等,并多次獲獎。

歲月有彈,人依舊在心里

文/李曉梅
二零一九年五月十二日,我再一次把腳步延伸到家鄉(xiāng),延伸到表妹月兒的婚宴上,一顆心留在文字里安營扎寨,從此也知道了時間是無敵的含義。
汽車在路上奔波,穿過鎖陽關(guān)隧道,行走在五月的暖風(fēng)中,花無語,云相隨,藍(lán)天下走失的花季映著粉色的蕊,紅的熱烈,綠的蔥蘢。記憶的影子此時緩緩靠近,行走之姿在經(jīng)東山(赤誠縣蘋果園鐵礦)西山(宣鋼龍煙礦山公司近北莊礦)身旁留下淺淺的腳印。拾撿一段光陰的故事,走過的天涯此時在目光中泅渡。蛻變的季節(jié),告別的時候含苞欲放,再回首,已經(jīng)面目全非。那是時間的改變還是歲月的崢嶸?

春花秋月在身邊流逝,一份親緣的暖伴著生命終老。即使有留不住的身影在異地停留,我們都忘不掉家鄉(xiāng)的熱土春天同在一個屋檐。
柳絮在飛,剖開季節(jié)的外衣,有一個寬闊的胸膛擁抱家的溫暖。邁進(jìn)家門,心中最初的驚喜很快被婚宴的喜樂聲感染,爆放的炮仗兩所有的問候聲淹沒。纖纖握手,鶯聲燕語的表情綻放成一朵蓮。鄉(xiāng)音未改,親人,故人彼此的牽掛在眸中盈落,一壇醇酒醉了重逢,更無法用語言表述一種雀躍。只是,曾經(jīng)眾多熟悉的面孔早已經(jīng)模糊,那些留在心底的人和事如琥珀一樣沉淀,把一份思念安放在心里,目光低在遠(yuǎn)去的背影。誰的生命中不缺少親人,誰的青春不是少年?一杯酒里少了歲月的味道,文字行行疊疊引渡,把回憶在墨色里擱淺。在時光里備案,季節(jié)里穿越的每一次輪回都是盼親的回歸,淚沾豪,擬寫親緣,在時間里簽下白首的契闊,一個個名字在檔案中增減,不用再去喟嘆季節(jié)里的朝來夕去,守著一張白紙發(fā)呆……多年后的回憶,一片天空保留下最初的墨跡。

歲月都老了,是不是我們都變得越沉穩(wěn),疼得越深,卻用笑容來掩蓋,念得越切,就不會哭!
雨打濕了窗櫳,一場執(zhí)意的尋覓是滄海桑田里的墾荒,背負(fù)的家就是鄉(xiāng)愁路上的行囊,路在腳下,家在心底,親人在眉間。原來,鄉(xiāng)愁的路和回家的路一樣長。

五月的夢掛在榆樹梢,只有露青的榆錢挨挨擠擠,天馬行空的思緒隨雨滴落地,畫面可以渲染記憶,許多相依的片段被時間剪輯之后,組合成今天漫長的回憶。

想想那年立秋之后期待月圓的結(jié)局,親情的歡愉留在姥姥家的小院里,姥爺離世后,四十多歲的姥姥守著那架黃瓜藤,飛針走線為我們用東拼西湊來的布料縫制的棉衣是那么暖和,姥姥,大姨,媽媽相同的手都是相同的愛,都撫摸過我的童年,在我的生命中傳遞著。連同姥姥挑著擔(dān)子的身影一步步生蓮,記憶里的忍無可忍總被回首時的痛定思痛阻止。那些牽心的痛成了一道無法破解的命題,只能看一滴滴雨炸裂在荷葉上,空空地輝映陽光的七色,綻開蓮的神韻。有人說,恩不敗,愛不衰,親人們的一切都珍藏在我的素箋中,即使淡泛黃了,還保留著墨色里最初的鮮艷。

歲月從不打折,很多年就這樣過去了,院子里那棵李子樹上我和舅舅三姨摘李子驚叫的歡喜聲被風(fēng)吹散,握緊枝條的手再也握不住時間。舅舅的手推車上晃動著我兒時的記憶,舅舅不小心的一個趔趄,我身子向前傾倒,一枚釘子扎了嘴唇,殘留的小疤痕變成了一種符號堆成的甜蜜隨著年齡一起成長,那樣的記憶都成了后來的笑談。

如今,走上故鄉(xiāng)的路,面對著老街空蕩蕩的街心,塵音緲緲不見歸人,那是長大后的分離嗎?故鄉(xiāng),親人,在逐漸理解的心念中承載了生命無法割舍的親情。干老爺慈善的面孔走進(jìn)我的記憶,我把生命的溫潤粘貼在一段溫情中,您曾用愛呵護(hù)過母親,也用愛呵護(hù)過我和弟弟。每次想起心中便是一陣輕輕的戰(zhàn)栗。那段逝去的歲月帶來怎樣的回首?而快樂卻抵在時光的背上,當(dāng)母親和我討論起您的時候,每個字符的落定總是把悲傷遺漏。還記得通往后溝的那條石子路,還記得那個小窯洞,那張放在土炕上的小紅飯桌,還有小院里那朵美麗的格?;?,這一切都尋不見舊跡,都停留在我的記憶里,每時每刻都牽系著淡淡思念的柔腸。

時間在打理歲月,我們卻牽扯割不斷的塵緣。此時望故鄉(xiāng),一縷炊煙托起明天的朝陽。我想起了那些老街坊比如二姥姥捧盞的素手和三寸金蓮在石頭院里踩出的腳印,比如養(yǎng)活了十個孩子終日勞作的二蛋子,比如視力不好的全活姥爺和純樸的梅香姨,還有我兒時的玩伴冬梅,英英,大五子,小七小八姐妹,還有英年早逝的桂琴,霍家三萍等等,走過的路,有過的歡笑。流年的滄桑是一本書,里面寫滿了斑駁,有的真的不敢翻看。思念會攀附在每一個字里行間。生命簡單,在彼此珍重的揮別里等待,默默相守,寂靜歡喜。

走過老街,夕陽晚照下紅白相間,站在戲臺旁聽風(fēng),五月人間須好雨,打量這半生走過的路,回鄉(xiāng)的路不再有腳踏雪泥里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在五月細(xì)雨中行走,愛,已經(jīng)填充了季節(jié)的荒蕪,一樹老梅披軟紅,再無離意。

以上圖片來自網(wǎng)絡(lu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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