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娟秀的葫蘆河川〔散文〕
文／王世杰（陜西延安）
說起美麗嬌嬈的葫蘆河川，我可以如數家珍。因為，她是我心中生生世世的驕傲。我對她的熱愛，是無法用語言來比擬的。她就像一首韻味濃郁的抒情詩，令我陶醉和折服。
孩童時代，我就被她的純美、絢麗、如畫所深深打動。隨著斗轉星移，數十年過去了，葫蘆河川的美麗，不僅沒有絲毫的遜色，而且更加楚楚迷人，使我對她有了更深一層的鐘愛和更加深厚的感情。
我愛美麗的葫蘆河川。我愛她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一沙一石，就是在山川的任何地方、各個角落都會感到是那么地清新、自然和可愛。那重疊起伏的山巒，那幽靜神秘的谷壑，那浩瀚參差的蒼林，是大自然千萬載厚德積淀和當地人民經久呵護的結晶。
每次進入葫蘆河川，我都會感覺是進入了王母的瑤池、八仙的蓬萊，或人們意念中的世外桃源。首先映入眼簾的，當是脫俗的原始的清靈的自然山水。那農夫田園悠然的耕作，村姑委婉清麗的山歌，碧綠清澈的河水，裊裊飄繞的炊煙，蒙朧掩映的小山村，把人帶入一個神秘的不忍離去的遠離塵囂的世界。
這里地域遼闊，幾乎是三個新加坡的面積。有子午嶺國家級和八卦寺省級森林自然保護區(qū)，茂密的林草資源，使葫蘆河流域的植被覆蓋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加之常年四季的新鮮空氣，在廣袤的黃土高原上極其罕見。這條河流，也是千里高原唯一一條流量較大的清水河，始終如一，長流不息，給上下流域帶來無盡的恩澤。
春天來臨，不僅整個山川秀意萌動、羞色升騰，那山坡、崖畔、峽谷、河邊、路旁，漫山遍野的奇花異卉，象趕趟兒似地竟相斗艷，繁花似錦的氛圍，把直羅、張村驛、王家角小鎮(zhèn)，還有被人們譽為富縣的“小上?！钡暮蜕熊〕牵負磉M綠色和鮮花的海洋之中。那芬芳的花香盡情地釋放，隨著徐徐微風，溢滿山川和無數的溝壑，沁人肺腑，讓人心曠神怡。有幸身在其中的人往往不能自拔，恨不能也融入那魅力無窮的童話世界之中。
當你懷著掠奇的心情，緩緩走進那山澗、梢溝、小河渠，那里的景致，定會令你怦然心動。因為，這兒的許多地方，可以說仍然是有待開發(fā)的處女地。那嶙峋的山石、怒放的百花，那隨風搖曳的枝上蓓蕾，那潺潺的溪流和汩汩的山泉，那悠閑出沒的野生動物和追逐鳴唱的百鳥，那蜂采蜜、蝶飛舞……這生機昂然的奇景，準會使你流連忘返，飄飄欲醉。
記不清哪年、哪月的什么時候，我曾無數次在河畔、山坡、花叢中逗留、徘徊、散步，哼幾句小曲，唱幾句山歌，溜幾句信天游，看看河水，望望遠山，那種別有風情的意境，是在別的地方無法感覺得到的。久而久之，我不僅對這里的一切都情有獨鐘，也把這里當成了生命中的一部分。因為有了她的存在，我心里感到充實和滿足，好像已經自覺地把她溶進了血液之中。
進入夏季，河川周圍的群巒上，郁郁蔥蔥，林木疏密有序，遮天蔽日。那欲滴的翠綠，似乎要把整個山川染透，使之變成釋放綠色顏料的天池。清風習來，松濤微微，就是烈日當頭，也舒展宜人。
登上山巔，俯瞰長川，那蜿蜒地、在陽光下閃灼銀光的葫蘆河，儼然月宮嫦娥的紗巾飄落河床，在纖柔地飄動。冬季，那河流又會象玉帝的玉帶滑落，把山川鑲嵌得更加俊俏、生動和讓人癡醉。
大地成熟和收獲的季節(jié)，是在輝煌的秋天。每到這個時候，葫蘆河川就更是一個金色四溢的世界，如果有緣來到這里，絕對會飽享一頓超凡秋色的大餐。葫蘆河兩岸，那鱗次相依的稻田，金燦燦、黃澄澄的稻穗，在風中波紋連連，一派能讓人心氣勃勃的大美風光。
再看那山上山下，沉甸甸的野果，掛滿枝頭，給當地的老百姓，世世代代的欣奮和薪用。到了深山谷地，那錦色四濺的秋景，那繁復無際的叢林，會給人帶來無盡的情趣和遐想，令人陶醉不已，不能自己。置身其中的人，一定會由衷感嘆，這活生生就是大地色彩的富有情趣和格調的天然博物館。
深秋，四面環(huán)野，一眼忘不到邊的霜葉，黃里透紅，紅里透紫，東山依依，西山飄流，紅妝蒼域，象喝醉了的畫師，豁出去的潑了一盆濃彩，把整個山山嶺嶺、溝溝岔岔、棱棱峁峁裝點得更加壯麗，美不勝收。
由于葫蘆河的恩澤，使這里不僅風姿婥約，物產也極為豐富。自古以來，這里就被譽為“塞上小江南”、“陜北小關中”。值得一提的是直羅大米，馨香宜人，柔軟可口；張村驛羅兒山的核桃，皮薄肉多，僅用兩個手指就能捏破。唐代初期，秦王李世民帶兵與北方狄胡作戰(zhàn)，在直羅鎮(zhèn)駐扎了一年半，品嘗過這兩種當地特產，贊不絕口，登基后親下詔書，封其為向朝廷進貢的御用品。
除此，葫蘆河流域，還是野生中藥材的王國。有黃芹、黨參、甘草、秦艽等二百四十余種。當地老百姓一有空閑，就會上山挖藥材，采木耳、猴頭菌、樹種子以及其他山貨。只要勤勞，日常零花錢是不用發(fā)愁的，許多人憑此攢錢過上了雖不算多么富裕但能說得過去的好日子。
想到過去，我也曾和村里人一道，上山挖過藥材，撿過木耳。雖然有所流汗，卻能享受蔥林之美和有所收獲的滿足。記得有一天，挖來的薯芋賣了二十多元錢，令我好一陣欣喜。這點錢放在經濟飛速發(fā)展的當今，也許連一包差不多的香煙都買不到，可在那時，卻能買回三袋面粉。在山上，渴了喝泉水，餓了吃野果，雖然是原始了些，但那種融融的樂趣、云上壑底的情調，是無法形容的。
改革開放以后，由于國家號召退耕還林、還草和禁伐、禁牧，大片的次生林和人造林相繼成了氣候，使之真正成了綠色王國和野生動物的樂園。森林里不僅有珍稀的金錢豹、黃羊、雉雞等許多受法律保護的飛禽走獸，葫蘆河的支流川子河里，還有比較珍貴的水獺生存。在這里，就是這么年復一年地譜寫著人與自然和諧相容的篇章。
不僅山水顏值的絕倫，葫蘆河川的地理人文，也有著非常深厚的底蘊和殷實的積淀。漢高祖時，直羅就曾置直路縣，唐武德三年設直羅縣。根據史傳，那時方圓百里，商賈云集，南來北往的客人絡繹不絕，繁華的程度，堪稱一個鼎盛的時代。從眾多的文化遺址和文物古跡，便可窺見一斑。諸如石弘寺、八卦寺塔群、蕓羅寺塔、大佛寺、秦直道等等，在當時都具有相當的規(guī)模和知名度，給后世留下了璀璨的歷史文明。
眾所周知，一九三五年，葫蘆河川發(fā)生了舉世聞名的直羅鎮(zhèn)戰(zhàn)役，毛澤東、周恩來、彭德懷等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在此留下了足跡，給葫蘆河川的歷史，增添了輝煌的一頁。如今，這里成了紅色旅游的目的地和許多人向往的勝地。
對于葫蘆河川過去的興衰和榮辱，也許有的人不太了解。只要翻開鄜州志、富縣志，將會為這片熱土曾經的驕傲，感到自豪和欣慰。當你親臨葫蘆河川，當地的村民，會津津樂道地給你談起這里許多悠悠遠去的故事。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但今天的百里河川，依然保持著原始古樸的風貌，那山青水秀的幽靜環(huán)境，那一望無際的翠海，一定會走進千萬人的心里，從而去熱愛她和親近她。
葫蘆河川的民風，歷來有著純厚樸實的傳統(tǒng)。當你路過或是有什么事情，土著的村民，會給你親戚般的禮遇，使你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有了這洋洋灑灑的大美，絲絲柔扣的情愫，把人的情緒，必然會帶進一個象大自然一樣哲理非凡的境界。這許多，只是葫蘆河川的鳳毛麟角。我為我曾經在此生活過而感到欣慰，為擁有過感到慶幸和自豪。這是我平生受到的最高級的待遇，得到的最豐贍最風光最得意的收成。
我愿意相信，隨著人們環(huán)保、愛美、愛大自然的意識逐漸增強，葫蘆河川的未來，一定會更加豐滿和絢爛，一定會象一顆晶瑩的綠色寶石而大放異彩，一定會成為令人心馳神往的人間天堂。
我愛你，已經凝成我的精神之魂的葫蘆河川。
作者近照
作者簡介
王世杰，筆名晨鐘、高原晨鐘，網名葫蘆河，西安市閻良區(qū)人，現居延安市；富縣作家協(xié)會副主席，《中國詩歌網》認證詩人，《中國作家網》認證作家，微信公眾平臺《洛濱文學》總編。曾先后在《人民文學》《解放軍報》《詩刊》《農民日報》《延河》等數十家央、省、市報刊雜志及網媒發(fā)表詩歌、散文、小說、隨筆、評論等千余篇（首）并多次獲獎，大量文字因被轉載見于全國著名或各大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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