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愛埋在心底
(小小說)楊永春
累了一天的占奎剛睡著,就被一陣急促地電話鈴聲吵醒,他急忙抓起電話,迷迷糊糊地問了句:“喂,你好,請問你是那里?”
“這里是喀什人民醫(yī)院,我們這里剛送來一位病人,她一直喊著你的名字,我們從她的電話里找到了你的名字,并冒昧的給你打了這個電話……”電話是醫(yī)院打來的,可占奎一時想不起病人是誰,就急忙問道: “病人?什么病人?叫什么名字?”
“她叫阿依努爾……喂……喂……”
一聽是阿依努爾,占奎驚的跳了起來,他急忙扔了電話,穿好衣服,帶上身邊所有的錢,風風火火地就往醫(yī)院趕去。
來到醫(yī)院時,阿依努爾已進了手術(shù)室,看手術(shù)室門口守著幾個人,怕引起別人的誤會,他躲的遠遠地,焦急的等待著, 往事,像偷偷跑出的幽靈,一件件浮現(xiàn)在眼前。
當年占奎當兵來到喀什,在一次執(zhí)行任務(wù)時不慎受了重傷,被送進了醫(yī)院,由于床位緊張,他被安排在了阿依努爾父親住的病房,由于部隊上任務(wù)繁重,抽不出專人來照顧他,美麗善良的阿依努爾,就自告奮勇,主動擔負起照顧他的任務(wù)。在他昏迷到清醒的一個星期中,多虧阿依努爾喂水,喂飯,接屎端尿,幫他擦洗全身。在阿依努爾的細心照顧下,他很快就出院了,隨后的歲月,他和阿依努爾雖同住在一個地方,卻常常似牛郎織女,很少見面,朦朧的情感只能靠電話和書信來聯(lián)系。三年的當兵生涯很忙就結(jié)束了,臨走的時候,他和阿依努爾私定了終身,可這事遭到了家里人的強烈反對,他的奶奶和母親還以死來要挾。就這樣一對戀人終因民族風俗不同而被強行分開??赡嵌慰坦倾懶牡膼鄄皇钦f忘就能忘的,占奎喑下決心,一定要重返新疆,重回喀什。因為在他的心里始終熱愛著那個邊疆城市,牽掛著分別時淚水漣漣的阿依努爾……
功夫不負有心人,三年后,他瞞著父母,報名參加了單位在喀什的一個工程項目,雖然工程在一個大山里面,但離阿依努爾已經(jīng)很近了。他昐望著與她相會的一天。
隨工程隊來到喀什,安營扎寨后他就趕到了阿依努爾住的小村莊,可讓他想不到的是,阿依努爾在知道他的父母不同意后,痛哭了一天一夜,最后,答應(yīng)了十里外的鐵木爾的求婚,并在一年前就已結(jié)婚……
無情的打擊再二連三地敲在他的頭上,他的心碎了……可他的心里早已住滿了阿依努爾,他喑下決心,這一生他將終身不娶,等將來工程結(jié)束后,他將辭職,并常住在這里,因為他的心也早已給了阿依努爾……
早晨五點多,阿依努爾從手術(shù)室推了出來,聽醫(yī)生說手術(shù)很成功,占奎懸著的心慢慢放了下來,可望著病床上躺著的阿依努爾,他心如刀割,滿臉淚痕,多想赴到床前,抱抱她,為她做些什么,可望著靜靜地守在她床前,抓著她雙手的一位年輕的維吾爾族青年小伙,他強行控制住了自已的情緒,決心把對阿依努爾的愛埋在心底,珍藏一生一世……
在病房外站了大約一個多小時后, 占奎含著淚,戀戀不舍地離開了。他來到收費外,偷偷給阿依努爾交了六萬元的押金,然后,擦了一下淚走出了醫(yī)院……
楊永春:青海省西寧市湟源縣人。愛好文學,喜歡用文字抒發(fā)情感,曾經(jīng)在雜志《甘肅財苑》,湟源《日月》,海北州《西海文藝》等刊物。數(shù)十家公眾平臺刊發(fā)詩歌、散文、小小說?,F(xiàn)為《祁連文學雜志》,《現(xiàn)代作家文學》,《作家前線》系列公眾平臺特約作家,《昆侖文學》微刊會員,《丹噶爾文學苑》小說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