捫虱而談是從前
文/南瓜
古時文人雅士有捫虱而談?wù)撸@一雅逸之舉,恐怕后世之人難以效仿。因為虱早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我們,如今既是你想捫一下,也無法捫得著。
我不記得最后一個虱從我身上離去的確切時間,八十年代初,那會兒肯定還是在的。我清楚的記得,小腿上有點(diǎn)癢癢,隔著衣褲,手指輕輕一摸,明明鮮鮮能夠摸得著,拇指和中指合起來,輕輕一掐,咯嘣一聲,小腿部便恢復(fù)了平靜。
我不知道虱消失的真正原因,常常想,它可能喜歡在純棉的衣服里生存,不習(xí)慣化纖的東西,環(huán)境一變,不適應(yīng),隨之絕滅。也可能是如今人們生活條件變好,常冼澡,身上太干凈,它忍受不了,憤然而去。不過,這個原因似乎并不充分,既是條件再好,也有不愿勤洗之人,像我,就是不愿浪費(fèi)水的,一年之中,洗不了幾回。無容諱言,身上常有人不一定喜歡但虱未必不喜歡的東西在,我曾經(jīng)從內(nèi)衣內(nèi)褲縫里,翻來翻去去找尋,也沒找到過一只,身上摸摸,也是只能摸著自己的皮膚,摸不到一個虱。
要說捉,虱是捉不完的,那東西晚上捉了,早上起來,你會發(fā)現(xiàn)還有。
總之,虱現(xiàn)如今是沒有了。這世上,不僅虱絕了跡,連虼蚤也都不見了蹤影。
我不知道誰還和我一樣,對一個物種的消失會如此在意?
別了,虱們,別了,虼蚤們!
——寫于昨夜不眠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