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圖/漠非
□鄉(xiāng)村(外二首)
文/地鐵
淡然的,鄉(xiāng)村的模樣。在秋后,在農(nóng)院的屋檐下。
燕巢已空,秋意約略地深了。
鄉(xiāng)村上方的天空,在一抹淺淺的夕陽云影后,隱約地閃著淚光。
習(xí)慣了這時,會有一兩只大雁,飛過頭頂,傷感地飛過。前邊有夕陽和遠(yuǎn)山,后面留下越來越高遠(yuǎn)的天空,仿佛記憶留下了空白。
村邊的小河,蜿蜒地瘦了。多像那道炊煙,散漫地躺在鄉(xiāng)野間,發(fā)出靜寂的聲響,淙淙地,激濺起小的,碎的水花。這夕陽色的花朵,這水做的夕陽色的花朵,一邊開著,一邊凋零,沒有個停息…
黃昏似乎很晚才會到來,黃昏終于一點點地到來。黃昏一點點地濃厚,黃昏一點點涂著鄉(xiāng)村的畫框。畫框里,還有一條小路,泥土的小路,印滿了布鞋腳印的小路。從村口開始,走過小橋,走過小山崗,走進(jìn)稀疏著的小樹林。腳下新鮮的枯葉,細(xì)碎地響著。落盡了黃葉的林梢,輕輕地描著鉛筆色的月痕。

圖/漠非
□散句
---流水的語言,如散句,在敘說…
散意的句子,無緣由地散亂,沒在表達(dá)固定的意趣。像天上云,隨意呈著意象,好似含情的言詞,意會了,卻并沒有說出口。只在流動著,緩緩地,徐徐地,舒放笑意或含嗔斂眉。
想起曾經(jīng)有過的,零散的日子。無法堆疊的空茫,曖曖在遠(yuǎn)人的村落。想著有什么消息,從指尖上傳送,纏思念的絲結(jié)。為什么要擾神去解開呢?春蠶吐絲,從不勞破解。夢的孕育,怎經(jīng)得起紛擾。沒有妨礙,才得鮮艷地飛。陽光樂意做的,便是為夢穿上幻麗的衣裳。
后來,后來不也常常蝸居在煙霧的輕廬嗎?淚水會凝為晶瑩么?若是,會紡織牽扯不斷的雨絲嗎?若是,為何會有風(fēng)兒,又一絲絲繚亂。誰的,那迷離多情的眼眸。驚慌的紅的花片,紛落下春姑娘的嫁衣。傷感的伊人,怎堪承襲這許多輕重。
總聽到腳步款款,走在來時的瘦徑。落葉的小徑,靜落落葉的小徑。只有落葉走過?;蛘撸鹿獾娜挂路鬟^,在落葉的夢里。落葉墜地,全為了赴大地暖的胸懷。
□啟示錄
承載靈魂和精神的生命體,爬行·游走·飛奔·穿越于現(xiàn)實·思想·夢幻·想像的四維交互空間
-----題記
1
一只苗條的螞蟻,扛著·推著·滾著·拉著·拽著·咬著一顆糧食,從山高的糧囤里向外運。
這顆渾圓的糧食,比較它大出好幾倍。它以它苗條生命體簡約有力的線條,在扛著·推著·滾著·拉著·拽著·咬著,把一顆糧食向前運。
它把這顆糧食運到囤沿,一下子,這顆巨石一樣的的糧食,砸落下高而又高的巨柱形糧囤,轟隆著,消失了蹤影。
可憐的螞蟻……
2
一只蝸牛,在大大的落日,就要墮落下天庭時,從殼里伸出頭,開始,向上攀登,在一棵直插云霄的大路上,以快到靜止的速度,以快到令時間屏息的速度,在一條直插云霄的大路上,開始了向上的,攀登……
一只松鼠美麗的身影一閃而過:“天呵,蝸牛在干什么呀!”
“我在思想,我的思想在攀登,在拔高,在升騰……”
蝸牛用沉默回答。
3
一滴水,一滴透著靈感的水滴,在匯聚·形成·滴落的剎那,飛身躍下,向山谷深處。
陽光的傾瀑里,水滴的通體,發(fā)出一劍精神的光芒……

程波,男,1965年生。河南省安陽縣人。英語教員。1985年開始接觸詩歌。偶有作品發(fā)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