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楊繼光

從一枚滇橄欖開始,走進(jìn)滇橄欖莊園,我如同走進(jìn)少女的深閨,與她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初戀。
(她的初蕾在三月,在一坵一谷一山中,吐著詩絮的蕾,你怎么能不愛)
這一朵朵粉嫩,這一串串鵝黃,那一簇簇釉紅,俏立在還有寒意的枝頭。
這一朵,那一朵,都足可以動了少男的凡心,醉了少女的春懷。
(此刻,我不知道如何去辨別東西南北了)
在一波波和風(fēng)助瀾中,暖色的陽光從東坡來到西坡,一點點逼出它們軀體里的寒氣,它們的花朵就這樣孜然地開放著……
(這個春天來得很早,在一樹樹鳥鳴中,花訊催時候,春澹情濃,橄欖花朵朵開了)
一株、十株、百株……它們站成了開花的山,開花的海!
蜜蜂嗡嗡花間忙,蝶語咻咻花上行,遠(yuǎn)離世俗,這里一樣有熱熱鬧鬧的春天!
這只是又一季春夢開始的地方,它們的面孔卻是一張歲月蒼老的膠片,一年、十年、一百年……它們就這樣站著,從不在乎,生在高山,地處低谷。
(得春不爭寵,只要有一寸土地可以容身,就可以添香歲月)
它們,活得純粹,活得干凈,活得常青,活出了自我!
在滇橄欖莊園,我的目光已經(jīng)回歸自然,遞出一片春色,流淌在花朵與花朵之間……
(這個陽光燦爛的春日,有我的詩與思一起等待,那只與千年橄欖樹相伴了不知幾世的蝶破繭而出,一起翩躚于世,相約一生)
(因為仰望,心里升起的只有神圣的感覺了)
一千零四十年的歷史滄桑,鏤刻在那一道道滿身起褶的溝壑里。
(在2019年3月21日世界詩歌日,我一次次呼喚自己的詩歌理性地回歸到一抔泥土之上,在天地間,在秋天的瞳仁里,如果可以,像它一樣長成幸福樹,結(jié)出一枚枚乒乓球一樣的果實,掛一樹金黃,落一地金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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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開駕馭一縷春風(fēng)之手,拈一枚在指尖,我聽到了橄欖樹來自遠(yuǎn)古的心跳聲,綿延不絕,排山倒海而來。
因為它的生命的觸須已經(jīng)深深地嵌入了這片土地,穿越古今,現(xiàn)世而安穩(wěn)。
(而真實地迎來生命里又一期花開與結(jié)果,春天不老)
“合抱之樹,生于毫末,九層之臺,起于壘土”,有道是:時光未央,歲月靜好,一樣的都是生命,花開塵埃,蔓生蒼華。
可以不在乎貧瘠與肥沃,可以不在乎矮小與高大,可以不在乎嚴(yán)寒與酷暑,因為它們的生活字典里只有淡淡的苦澀和不絕的回甘!
(這一粒粒能喚醒最原始味蕾的青果,每一粒足可以讓我品味出百態(tài)人生,食之酸甜苦辣,塵世之味在這一咀一嚼中)
我明白了,生活不只是一個味道。
我在憧憬,如果生命之期可以選擇,只想和這株橄欖樹生長了。
一枚滇橄欖入口,我回味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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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揣一枚橄欖,我如同懷揣一顆永遠(yuǎn)年輕的詩心。
(其實,不必把那首《橄欖樹》一次次播放在我的耳際,驚擾了我在佳泓園靜寧的心)
在裊裊的茶香中,我在讀這個種橄欖樹的女子,她怎么可以這樣把一枚小橄欖做成了大產(chǎn)業(yè),又怎么可以這樣巧手制作,讓人間的后花園回歸喧鬧塵世的鄉(xiāng)野?
一縷風(fēng)很細(xì),柔柔的,以春天出走的方式,占據(jù)了橄欖枝頭。
(佳泓園沉浸在鳥語花香和蝶戀蜂忙中)
此時,畫中有畫,那群采風(fēng)的作家像快樂的鳥兒,亮開舌苔,嘰嘰喳喳,穿梭成一樹樹流動的風(fēng)景。
(仿佛春天只是屬于他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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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我靜靜,如同一幅獨立的畫,在一個角落煮酒。
(而筆下的詩是,我煮酒,種橄欖女是品酒人)
(在濃濃的酒香中,塵世的況味,在濃醇的酒杯溢出,也一滴一滴灑落在字里行間)
在佳泓園,這里的一草一木注滿了記憶。
每一棵落地生根的草都有了靈性,它們都在思考,如何修煉成一棵橄欖樹,生長在這個種樹女子一樹樹綠翡翠的夢里。
(而它們幸福滿枝的愿景已經(jīng)俏立在枝頭)
一盞茶,一壺橄欖酒,陪伴著我一個午后悠然時光。
(春天的風(fēng)不寂寥,多像我此時的心一樣)
我如同通讀上下五千年的歷史,通讀了滇橄欖史,通讀了這個種樹女子爬坡上坎的歷史。
(橄欖花可以不傾國傾城,但那一朵朵或粉嫩鵝黃,或釉紅的花朵,是這個種樹女子的微笑掛滿了枝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