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晨讀~韓東詩三首
文/紫穗穗
一覺無夢,總算睡足了失眠月半以來,第一個安穩(wěn)覺,五個小時的黃粱夢。
安靜下來的畫外音,繼續(xù)提醒消瘦下來的我——安于塵埃的現(xiàn)狀,無需沸騰。
這個本命年的生日過程,過得悲欣交集、魂牽夢繞,既熱鬧又寂清。感謝諸多熟悉與陌生的微信詩友與文友,由衷地說聲感謝……
晨起空腹而飲的一杯淡茶水,已落入“曾經(jīng)”過去好習慣的腹中了。而早起的晨讀,也是美好的一天,啟程的風帆。晨讀詩人韓東的一組詩,留下了只言片語,收納于其下——
1.神秘
雨的氣味是回憶的氣味
所有的事并不是第一次更好
就像在河邊,我們想起上游和下游
通過某人,感覺到她無限的姐妹
一場具體的雨是所有嫵媚之雨的代表
或許它還代表愛戀,代表河道
所有的事并不是第一次更好
穗言穗語:晨讀……其~不經(jīng)意之中的絮叨或敘述,有著不動聲色的睿智和豁達。[強][咖啡]
這神秘,讓我讀罷,而忘言。沉默半晌后,又開口,妄言之。
詩的神秘,在于留有余地。人來,人走,總要留一條閱讀的通途或密道,給興沖沖的來者追尋與探幽。
此刻,我不談詩之文本,只想說說神秘之題。有神的地方,密藏著無數(shù)的精神珍寶。詩在宣旨,我在譯神……
2.我和你
我和你相遇、相愛、相伴隨
我和你分居兩地,度過一段時間
我對你的憐惜,以及痛苦
你對我的依戀,以及不幸
我和你,靈魂相親又相離
所有的這些都是偶然的
我和你一樣,來自父母的
偶然的相遇、相愛、相伴隨
來自他們偶然吃到的食物
偶然獲得的性別
我們長大,聽憑偶然的風吹
偶然的人世像骰子搖晃
得出一個結(jié)果
紅的是一點血
流的是兩行淚
只有這是必然的
穗言穗語:你,韓東。有時,會用一首簡白之詩,說出了我的話。讀詩的歡喜,或不過如此吧。
深奧的,未必深奧。
而簡白的,也未必字面的簡白!
昨天清晨,近一個時辰的眼淚,足夠簡白了……至于深奧,余生再說吧!
3.怒氣沖沖的世界
哦,這個怒氣沖沖的世界
只有清風是溫和的
只有夜晚的樹木是安靜的
只有那條流浪的狗是無辜的
柔軟的爪子翻動堅硬的垃圾
發(fā)出喀啦喀啦的聲音
只有籠子里的雞是馴服的
只有案板上的肉是無欲的
只有星辰隔得最遠
用一些朦朧的光使你看見
那些光也用于掩飾
穗言穗語:怒氣沖沖的世界。只此一句,就揭示了我們身處的時代風貌,它是一個急功近利、心理脆弱的浮躁塵世……
兩段里,排比句式的三個“只有”,就是一劑平靜怒氣的人間配藥。其中出現(xiàn)的每一種畫面與轉(zhuǎn)喻,都精準妥帖,日常性與相對性。
結(jié)尾的光,某種意義上,我理解一點點。這是一種生活的智慧,智識領悟后的,與這個怒氣沖沖的世界,和解、糊涂的哲學目光吧……
結(jié)束語:讀完了全部,能留下的東西,一定會留下,而你忽略的一些東西,未來可能還會在重讀中找到。
我從不糾結(jié),一場遇見之后的得得失失,更多的時候,我在安靜地冥思,而苦想的那些……
有些會變成,隨風而下的塵埃與落定的黃葉。這樣借喻而來的文字,或為詩,或為話。我從不擔心,它們因為隨性流浪、隨心漂流,而被抄襲與偷竊……
一個人的詩文,可以被剽竊,但是,一個人的才華,還有海一樣的胸襟,如何能被竊取與仿效呢?!
2019.7.30,晨7.30分微信涂鴉,整理歸檔。

【作者風采】梁文靜(安徽蕪湖)筆名紫穗穗,穗穗。七零后,祖籍江蘇揚州,現(xiàn)定居北京。曾從事編輯、記者、演員、金融經(jīng)紀人等職。1987 年開始發(fā)表作品,作品散見諸多報刊雜志。著有詩集《女人書》、《我一直在奔跑》,百萬詩話集《穗言穗語》。努力踐行“寫好詩、讀好詩、評好詩”,自嘲自己“野地之麥穗,孤獨的行者”。詩觀:詩歌是我一生的宗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