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敦煌曲子詞》中的佛教作品賞析(九)
文/呂興福
這段曲子詞相對比較淺顯易懂,雖有粗糙之嫌,但說理還是深刻的,教育意義更是難以估量的,這就足夠了。下面,我們分十二個段落解析全文:
無盡眾生所魂牽夢縈日思夜想計較籌量的無非都是些俗世之事。如果不能聽聞到佛法,不能修習(xí)清凈三觀,何日才能得悟真如之理呢?世間的豪強富貴,無不是暫時的現(xiàn)象,為人一世,不免于一死。慢說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就連自古以來的君王亦復(fù)如是終究一死了之。
生命的脆弱如蒲柳一般。不分年齡大小,某一天忽然照鏡,頓然覺得紅顏易逝人生易老,頭發(fā)蒼白容顏起皺,眼神無光,對鏡思量,愁緒漸加。真是不覺意間、無時不被無常催促,身強力壯那能持久?

有智慧的人應(yīng)該不與色相為親。當(dāng)斷除貪嗔癡三種障礙和身口意所造作的三種業(yè),遠(yuǎn)離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和色身香味觸法等六塵。那怕金玉滿堂,都不是真正的寶物,只有忍辱才是無價珍寶。若善男子善女人能依教奉行,就可以不染生死免除后有之沉淪。
濁惡之世所擁有的多是煩惱。想要得到將來出離苦海的初因,就要看破放下世間的一切,包括榮華富貴的享受,選擇修行覺悟的道路。只要有粗麻布衣遮體就能得以滿足,錦繡羅衣的享受不要去追求。就連如來佛祖也要示現(xiàn)涅槃,何況我們這些宿業(yè)深重的凡夫豈能長久地保全生命?
六賊造作導(dǎo)致生死輪回,只因不識三寶。自恨生長于苦空無常的閻浮提,恒為冤懟折磨,對此要趕快會意覺醒。身處俗世的眾生要擦亮眼睛,莫要執(zhí)著沉淪于迷津而不能自救。(拔提河頭細(xì)罪句,)佛祖在菩提樹下證悟成就是真實不虛的,我們當(dāng)效法,以求覺悟。
自恨長劫流浪生死。在法船尚未到達(dá)涅槃之時,煩惱障和愚癡障這事理二障之鼠連同地水火風(fēng)四大之蛇與我們形影不離。人身猶如水上氣泡,隨時都會破滅,無常煞鬼總會突然降臨。如果臥病三日以過就有死亡的危險,即便是死到臨頭,善惡之業(yè)如影隨形是終究不能避開的。
人命就如同草尖上的露珠一樣短暫。要努力修福,如救頭燃般不能放逸。修行時又不能貪執(zhí)于或迷或悟,于此迷悟都不能執(zhí)著。當(dāng)知閻羅索命之時,有時連交代后事的機(jī)會都沒有,那時,任憑家里的寶貝堆積的像天一樣高也沒有了用處。修行不圖精進(jìn),如若尋常兒戲,一旦氣衰力竭,就悔之晚也,只有輪回受苦的份了。
眾生要使自己的品性得以顯現(xiàn),就要通過修學(xué)佛法而明理。熱惱劇增成猛火一樣逼來時,就來不及將身躲避了。一個人,如果沒有心思誦讀大乘經(jīng)典,執(zhí)取善行卻依舊慳貪,這就是不明理造成的。一朝病臥于床,死神催逼,騰升一去便是焦熱之地獄。
修行人,慈悲喜舍最為珍貴。那怕是被人打罵,也要一直忍辱,為當(dāng)來成就菩提而呵護(hù)初因。皮肉血水終不去刻意珍惜,一心志求法水何時能夠滋潤身心,令一切煩惱逐漸輕微,解脫輪回自在逍遙出離六塵。
思量觀照,一切榮華富貴都不是長久之法。劫石號稱堅固,尚自可以化為灰塵,富貴那能長期堅守。愚癡之人不會此意常在迷津之中,專愛殺生,兼好酒肉。無常不肯給人以寬限,地獄中的刀山之報會長時令人難以消受。

幽冥之路深暗如漆。牛頭馬面暴戾乖張手把鐵叉,罪人一旦進(jìn)入便難以復(fù)出。到了這里的罪魂聞此惡聲便心膽懼驚,因此生前有幸知道此理者,千萬思量莫要輸失。要得到避險之路,就要精進(jìn)修學(xué)般若波羅蜜。
罪福不外乎由宿世業(yè)力所支配?;蛏苹驉旱某跻?qū)⑴c身相隨。臨渴掘井時,將悔之晚也。榮華富貴,風(fēng)中之燭,隨時會滅盡。眼睛不停地貪求尋覓,都是愚癡暗昧的表現(xiàn)。一朝冷冷清清倒臥黃泉,再回首時,百年富貴必是一無所有!
以上,就是這首曲子詞的通俗解釋。我們說,原詞本身是通俗的,筆者的淺釋就更加通俗了,然而其義理是深刻的,更是符合大乘教義的。筆者本意是要突顯《敦煌曲子詞》的文學(xué)性,但在謀篇行文的過程中,卻每每被深邃的、不可顛覆的宗教氛圍左右,一切的文學(xué)感慨都被淹沒于佛法的汪洋大海之中了。
接下來,筆者再率性而為,就《敦煌曲子詞》中涉及佛教的全部作品讀后的總體感受,與諸位菩薩大德們共同分享。(未完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