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假如,尼采站在壺口
文/張元明
假如,尼采站在壺口
他會這樣說:
“當你在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凝視著你”
十萬匹馬奔至壺口
洶涌成黃昏的煙塵
凝視著潰爛的深淵
奮不顧身躍入深谷
哪來這驚天地,泣鬼神的勇氣
因為從水的倒影里看到自己的壯美己經(jīng)變形
騰飛上岸便是重生
假如,尼采站在壺口
他會這樣說:
“但凡不能殺死你的,最終都使你更強大”
是的,粉身碎骨的涅磐
敢把傲慢與狂妄撕得粉碎
敢把腥臭與邪蕩撕得粉碎
摧枯拉朽的力量
來自于不懼毀滅自己
假如,尼采站在壺口
他會這樣說:
“沒有可怕的深度
就沒有美麗的水面”
遭受撕心裂骨的痛苦
從不向人訴說半句
深度不是別人給的
是用自己的骨頭換的
彌漫在兩岸的腥味
聞懂的人,自然不必解釋
跌斷的骨頭,傷口自己恢復
頭也不回,直奔萬里之外
志向堅定,步伐更豪邁
去點燃大海的浩瀚
去點燃長空的閃電
■父親的鐮刀
文/張元明
父親的鐮刀
是爺爺傳給的
接手時,這把鐮刀正年輕
帥氣的像一道閃電
正是用這把鐮刀
父親把日子過成了江山
雖然父親向土地低頭,向莊稼低頭
但從沒有向困難低過頭
也沒有向惡勢小人低過頭
憑著這把帥氣的鐮刀
父親收割了他該收割的一切
■花語楚楚一捧淚
一一致虞美人
文/張元明
一匹騅馬
嘶鳴的聲音從遠古傳來
一株麗草
用鮮血染出千年風采
鴻溝岸邊那副巨型棋枰
一任歲月更迭,平仄未改
只是蹩住的那條馬腿
在垓下,丟掉一個朝代
31歲燦爛的狂傲
把一場失敗
演義成叱咤風云的可愛
慘敗的如此榮華
令人羨慕
竟讓后人為你百世喝彩
只是苦了虞美人
在風中用鮮血
驚艷了千年
顏姿楚楚
花語楚楚
至今還在戲臺上
為你展顏巧笑
■致殘垣斷壁中一枝桃花
文/張元明
你佇立在靜靜的小院
濛濛細雨中
開出了無人問津的凄美
人面不知何處去
依然萌萌笑在春風里
一樹呢喃軟語
今遇群芳吐盡歡喜
誰的呼喚柔婉了一簾幽夢
一串胭脂,一串心事
朵朵都是前世紅顏薄命
風情萬種千般愛戀
清新了那一?久違的清明
腳下,綠茵更新
你也心疼著自己的生命
沒有憂傷,沒有哀怨
春雨為憑
誰為你撐起一把花傘
心事旖旎
一不小心染紅了春季
花開灼灼
浪漫了文人時光
只要生命不死
身存殘垣又何妨
花瓣不許落
明年還來看你
■當你老了
文/張元明
當你老了
一定要把自己還給自己
就像一棵老樹
盡管葉子己飄落無多
盡管心已被掏空
但年輪里一定要有詩
在詩里要有一個
值得咀嚼的故事
讓自己淚流滿面的故事
反芻己逝的歲月時
能和風花雪月重逢
在那東山頂上,養(yǎng)一點仙氣
在那落日的紅光里
在那平靜的大河邊
老得像一位皇帝

■張壁古堡
文/張元明
古堡的每一寸記憶依然鮮活
把手放在石墻上
仍能觸摸到歷史堅硬的骨骼
“是誰把刀槍埋在了隋唐”
仿佛有一匹白馬從身邊呼嘯而過
穿過云煙,八百里加急,密信旋斡
五胡亂華的血跡藏在每一道墻縫
永嘉狼煙,萬米地道隱鐵馬金戈
胡風漢韻,地下乾坤護長街明月
幾朝里戰(zhàn)馬嘶鳴
其聲凜凜,回響在永春樓垛
元戲臺八百年不朽,誰笑漢卿
明代琉璃碑在這兒正襟危坐
空王佛一襲袈裟巖洞煉就金身
殊不知,少年時在榆次就運籌帷幄
田志超人稱善友,有求必應“分身有術”
太宗李世民奉若神仙碑其恩德
楊諒兵敗雀鼠谷
秦王大破劉武周
袖珍城堡世界罕見
詭謎奇絕,燦爛了名鎮(zhèn)神奇?zhèn)髡f
星移斗轉,俱往矣,滄海桑田千年過
是誰讓斑駁的印記述說著古老的故事
是誰云帆直掛續(xù)寫千里長歌
是誰的禪意在龍興之地點化
讓古堡的胸襟含連大海
讓小小的張壁走向世界
遺世的梵音里蒼穹明凈
古街曉月,星象里生命圣潔
翱翔的蒼鷹俯瞰著云中殿堂
古典的風景里又添凱嘉傳說

【作者簡介】張元明,退休報人。晉中市作協(xié)會員,晉中詩歌協(xié)會會員,《文學藝術聯(lián)盟》簽約詩人。先后在《當代詩人》《九州詩文》《中詩報》《詩歌周刊《鄉(xiāng)土文學》《云河詩刊》《齊魯文學》《湖北詩刊》《東方詩歌》《中國詩》《當代文藝》《芳菲文藝》等報刊和微刊發(fā)表作品,詩作多次獲獎?,F(xiàn)為晉中中華文化促進會副秘書長,《文化晉中》編輯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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