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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 偉將軍
簡 歷
韓偉, 1906年農歷2月10日出生,武漢市黃陂區(qū)王家河街人。1920年參加安源路礦工人大罷工。1924年加入中國社會主義青年團,1926年轉入中國共產黨。參加了北伐戰(zhàn)爭和湘贛邊界秋收起義和著名的三灣改編。土地革命時期任工農革命軍第1師1團排長、副連長,中國工農紅軍第4軍3縱隊教導大隊中隊長,第2縱隊4支隊11大隊大隊長,紅21軍第2縱隊5支隊支隊長,福建軍區(qū)獨立第1團團長、獨立第8師師長、軍區(qū)參謀長,紅34師第100團團長。是毛澤東的第一任警衛(wèi)排長。參加了井岡山斗爭和開辟中央革命根據地及中央蘇區(qū)第1—5次反圍剿斗爭。秋收起義后,當毛澤東警衛(wèi)。三灣改編后,任工農革命軍排長。參加了舉世聞名的二萬五千里長征??谷諔?zhàn)爭時期,任晉察冀軍區(qū)軍政干部學校軍事教育主任、第2軍分區(qū)4團團長、冀中軍區(qū)警備旅副旅長、第9軍分區(qū)司令員、雁北支隊司令員。解放戰(zhàn)爭時期,任熱河軍區(qū)司令員、晉察冀野戰(zhàn)軍第2縱隊副司令員兼參謀長、第20兵團67軍軍長。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任解放軍軍事師范學校校長、華北軍區(qū)副參謀長、北京軍區(qū)副司令員兼參謀長、顧問。是中共第七屆全國代表大會代表。1955年被授予中將軍銜,獲一級八一勛章、一級獨立自由勛章、一級解放勛章。1988年7月獲一級紅星功勛榮譽章。1992年4月在北京逝世,享年86歲。簡介被收入《中國人名大辭典·當代人物卷》和《將帥名錄》。
把一切獻給黨
一、找黨團 到北伐軍中當“鐵軍”
1925年末,湖南長沙湘江碼頭上停泊著一艘輪船。這天,旅客們摩肩接踵,有挑有拎,大筐小包,正蜂擁著通過檢票口,爭先恐后地登船。
檢票口右側過道旁站著一個19歲的青年,左手拎著一個藍布小包,內裝幾件臨時換洗的衣服,右手伸進上衣兜里,緊緊攥著兩塊銀元,一雙炯炯有神的眸子怔怔地看著行人、旅客、船員。他叫韓偉,要乘船到武昌去找一個人,一個共產黨人?!霸趺崔k?兜里的錢全拿去才能打一張船票,可乘了船路上又吃啥?”他左右為難,心急如焚。忽然,眼前一亮,一絲笑容掠過那張帶有幾分稚氣的臉上。
這時,只見一個中年旅客走到一個船工身旁,身子朝前一靠,頭向船上一擺,右手在船工的臀部輕輕捅了兩下,將手中的一塊銀元塞進對方手里。船工心領神會地點點頭,把中年旅客從一個狹窄的跳板上領著送上船。
韓偉看出了門道,喜從天降,也便學著中年旅客的做法,“騰騰”地走過去,靠近另一個船工,送上一塊銀元。船工把銀元在嘴邊一吹,放在耳邊聽了聽,確認真假后也把他送上了船。
輪船順湘江北上,經湘陰入洞庭湖,再經岳陽入長江,然后轉舵向東北方向直奔湖北武昌而去。
船快要到武昌時,韓偉再也耐不住性子,便從統(tǒng)艙跑出擠到船頭的甲板上,踮起腳尖,向武昌眺望。啊!武昌快要到了!他激動的心“怦怦”直跳。欣喜中,不禁想起在安源罷工的日子,想起找不見黨團像丟了魂兒似的難熬。
韓偉,原名韓勛琴。1906年出生于產業(yè)工人家庭。1921年進安源煤礦當徒工。這一年,中國共產黨成立。冬天,他領先報名進了共產黨人李立三開辦的夜校,開始接受馬列主義教育。1922年9月,為了窮苦人不當牛馬做主人,他參加了安源工人大罷工。1924年,他加入了團組織。1925年冬,安源工人運動遭到反動派極其嚴酷的摧殘,一時間,白色恐怖籠罩了整個安源,黨團組織的人都紛紛轉入地下。他為了尋找組織,躲避敵人的逮捕和屠殺,只身跑到水口山,踏遍了山周圍的村莊,卻找不見組織的人。他正在抓耳撓腮火燒火燎時,聽老百姓說安源平靜了,便急不可待地潛回安源,殊不知安源還是那么緊。一天,他正臥病在床,忽然團組織臨時負責人左克臣秘密來到家里,告訴他立即到長沙貢院坪西街24號找一位姓肖的聯系。他忘記病痛,踏上征程,向長沙進發(fā)。到了長沙,找到聯絡的門牌號碼,一敲門,從屋里走出一個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倚著門框問:“從哪里來,有什么事?”“從安源來,找姓肖的?!敝心昴凶佑謱徱暳艘槐轫n偉,點點頭,像是知道他要來似的,讓他到武昌都府堤學校找徐全直。后來他得知徐全直是陳潭秋的愛人,是一位革命者。眼下武昌近在咫尺,自是高興不己。
“嘟-一嘟--”輪船長長地鳴叫了幾聲靠在岸邊,甲板尚未放平,韓偉就像一顆出膛的子彈,“嗖嗖”地下船上岸,直奔都府堤學校。他懷著一顆滾燙的心走進傳達室,一打聽,徐全直兩天前調走,上哪兒去了,校役搖搖頭。天有不測風云,壞消息像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他生氣、焦急,甚至還夾雜著幾分失望。他懵懵然走到江邊,迎著寒風凝視良久,心情許久許久不能平靜。這時,一艘輪船乘風破浪“嘟嘟”從眼前開過來,他心里一振,從中悟出干革命就得頂風而上的道理,頓時“我就不信找不到黨團”的決心油然而生。他決定由武昌到漢陽南岸嘴,先到父親的一位同事家里落腳,然后每天早出晚歸,在武漢三鎮(zhèn)的街上撞大運,說不定會碰上個把組織里的人。
一天、兩天……半個月過去了,他還是沒找到黨團組織里的人。父親的同事勸他:“伢子,大海里撈針,別再勞神費心了?!彼f:“只要大海里真有針,我就一定能撈著?!?/p>
功夫不負有心人。12月下旬的一天,他終于在街上碰見安源煤礦的張榮華。張榮華是黨員,也是跑到武漢來找組織的。兩人一合計,大腿一拍,走,到廣州去。韓偉的二姐聽說弟弟要出遠門到廣州去,立即把家里積攢下的十幾塊銀元湊在一起交給他做盤纏。
1926年歲首,韓偉和張榮華冒著嚴寒,一路風霜,到達廣州。當時的廣州,國共兩黨合作,共產黨的許多領導人都云集于此。這里是全國革命的中心,到處是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象。韓偉和張榮華先到廣州農民運動講習所找安源煤礦派來學習的團員劉官清。到了講習所,工作人員告訴他,劉官清已經畢業(yè),被分配到廣州市委工作。兩個人馬不停蹄地來到市委,劉官清正好送一位農民協(xié)會委員長出大門,打個照面。三個是老熟人,分外親切,劉官清即帶韓偉、張榮華找到肖勁光。后來又幾經周折,才由廣州區(qū)委組織部長穆青開具介紹信,派到駐肇慶的國民革命軍第4軍第12師第34團當兵。團長是葉挺,故又稱葉挺獨立團。
韓偉到葉挺獨立團后,發(fā)現這里聚集著一二百名由安源來的青年工人,都是黨團員。一打聽才知道是工會組織陸續(xù)介紹來的,大家編在新兵營。
新兵訓練結束后,韓偉被分到團教導隊當兵,隨后,他與十幾個同志奉命組成中山支隊到江門支援農民運動。
1926年9月5日,北伐軍對武漢發(fā)起總攻,連克漢陽、漢口。吳佩孚見大勢已去,腳底板抹油逃之夭夭,留下部將劉玉春、陳家漠死守武昌。主子跑了,守軍將領自恃糧草充足死不投降,北伐軍也便改變戰(zhàn)法圍而不打,看你城里能存多少糧、能儲多少水。
圍困戰(zhàn)曠日持久,一天、兩天,半個月過去了,20天又過去了,一直等到9月30日還是不見攻擊武昌的命令。這時,團政訓員劉茂生找到韓偉說:“怎么樣,這攻擊的命令還不知猴年馬月下達,咱倆不如乘機回一趟安源,轉團組織關系?!?/p>
接轉組織關系,韓偉也早巴不得盡快落實,聽劉茂生一提醒,便趕忙說:“你是政訓員,你說行就行?!?/p>
“好,那咱們即刻就走?!?/p>
韓偉向賴隊長告了假,就同劉茂生離開鐵軍,登上回安源的大路。
安源是中國工人運動的搖籃,北伐軍節(jié)節(jié)勝利,安源的革命形勢自然就熱火朝天。此時,煤礦總工會恢復了,黨團組織也由低潮轉向活躍。韓偉回到安源,幾個老朋友往一塊兒一湊,舉手表決,立即給他恢復并辦理了團轉黨的關系。韓偉成了黨里的人,他高興得一連幾個晚上都睡不著覺,決心把一切獻給黨,包括為共產主義事業(yè)隨時獻出自己寶貴的生命。
二、找鐵軍 參加秋收起義當紅軍
1926年10月15日,韓偉和劉茂生懷著由團轉黨后的喜悅心情,告別安源,返回武昌。武昌解放了,“鐵軍”早已撤走。部隊開拔到哪里?老百姓搖頭,進占武昌的北伐軍也說不清。韓偉只好邁開雙腳,鉆山走川地到處找,哪里有北伐軍他就到哪里找。中間倒也碰到過幾支北伐軍,結果像沒有找到一樣,不是第1軍,便是第7、第8軍。第1軍眾所周知是蔣介石的嫡系,別看北伐以來屢戰(zhàn)屢敗,連蔣介石也覺得丟臉,但搞起投機革命,反起共產黨來卻很賣勁兒。他們聽說韓偉來找“鐵軍”,懷疑他是共產黨員,就把他軟禁起來。話不投機半句多,韓偉一聽不對勁,佯裝上廁所,匆匆逃走。
韓偉東找西找,七尋八覓,奔波了足足兩個月,還是不知道“鐵軍”蹤影。他只好決定打回老家去,就地鬧革命。他深信總有一天會打聽到“鐵軍”的去向,或找到比“鐵軍”更“鐵”的軍隊。
1927年,中國的天空突然涌起了片片烏云,且愈聚愈多,幾乎把整個藍天遮擋。天要變了,黨要求安源的黨團員吸取教訓,做好防變準備。同時,黨又告訴韓偉,“鐵軍”已改變了番號,擴編為國民革命軍第24師,很快就要來了。
反動派要搗亂,要向人民頭上架屠刀。韓偉當過“鐵軍”,戰(zhàn)場上較過真,實踐使他懂得凡是反動的東西,你不打他就不倒。他期待著再次拿起刀槍,沖向刀對刀、槍對槍的戰(zhàn)場。
4月12日,“轟隆”一聲,沉積在天空的烏云發(fā)生了裂變,蔣介石在帝國主義和江浙財團的支持下,撕下假面具,赤膊上陣,在上海制造了“四·一二”反革命政變。接著,反動派在廣州制造了“四·一五”大屠殺;5月17日,夏斗寅在武漢叛變;5月21日,許克祥在長沙制造“馬日事變”……
反目、叛變,反動派向共產黨和革命群眾展開了進攻。黑云壓城城欲摧。為了挽救革命,湖南省委組織10萬工農圍攻長沙。黨令韓偉到安源煤礦工人義勇隊當班長,他立即率領隊員拿起梭鏢大刀,拿起自制的類似手榴彈的“土”武器—“洋昔古”,往長沙進發(fā)。途中,突然接到命令返回安源。安源的工人剛回到礦上,許克祥的兩個營就跟了上來,并于6月5日在萍鄉(xiāng)制造了“六·五”慘案。接著,萍鄉(xiāng)的地主武裝也在許克祥的縱容下進攻安源。
安源工人在黨的領導下,展開了自衛(wèi)還擊。韓偉帶領義勇隊員巧妙地與敵人捉迷藏。敵人從地上進攻,他們就鉆進礦井;敵人進入礦井,他們就利用礦井里的巷道誘敵深入,甕中捉鱉,直打得敵人哭爹喊娘,抱頭鼠竄,灰溜溜地逃走。
6月底,由葉挺獨立團擴編的第24師招募委員劉春生來安源帶兵。韓偉和另外130多名青年工人集體入伍,隨劉春生經長沙到武漢黃土坡第24師留守處,編入師補充營第9連,開始緊張的暑天練兵。第9連的新兵除安源工人外,還有湖北天門來的10多個青年學生,共產黨員約占全連人員的二分之一。連長黃贊(黃埔軍校畢業(yè))、指導員鄭明復、師爺譚政,都是共產黨員。
7月底的一天晚上,補充營奉命靜悄悄地開往武漢國民政府警衛(wèi)團營房,編為警衛(wèi)團第3營,原第3營留守。隨即,警衛(wèi)團在團長盧德銘(共產黨員)帶領下,登上一艘大輪船,向南昌挺進。第3營在船的最上層。韓偉和戰(zhàn)友高唱著北伐軍軍歌,迎著微風、目視前方。當“鐵軍”的軍事生活經驗,使他悟出部隊要打仗,要有重要行動,但敵人是誰?戰(zhàn)場在哪里?他不知道,也不能問,這是軍事秘密。不過,他堅信,這支黨領導的部隊一定會駛向太陽升起的地方。
輪船乘風破浪,行駛一夜,當東方露出魚肚白的時候停泊在黃子港。大家下船上岸改為徒步。到達陽新縣城后,部隊休整一天,縣政府給每人發(fā)了100枚10文的銅元。接著,部隊時而乘船時而徒步,途經武寧、九嶺山脈、靖安,到達奉新縣城。眼看南昌就要到了,突然部隊卻調了個180度的大轉彎折向西進,來到湘鄂贛三省接壤的修水縣城。這時,大家才知道,警衛(wèi)團是準備參加朱德、賀龍、陳毅等人領導的南昌起義,由于江面被敵人封鎖,耽誤了時間,當趕至奉新縣城時,南昌起義部隊早已撤出向南轉移。
警衛(wèi)團沒有能趕上南昌起義,便在修水改編成中國工農革命軍第1師第1團,參加了秋收起義。韓偉由“鐵軍”戰(zhàn)士變成紅軍戰(zhàn)士。
9月18日,韓偉和戰(zhàn)友們來到瀏陽文家市,正好毛澤東在這里收容部隊,他便同大家一起留下來,聚集在毛澤東的身邊。
20日,毛澤東要率領秋收起義的部隊向井岡山進軍。韓偉在這一帶來來往往跑過多遍,閉著眼睛也能摸到,于是便主動跑到隊伍前頭,向毛澤東要求說:“讓我在前面引路?!?/p>
毛澤東信任地點點頭,幽默地說:“可別讓大家走冤枉路喲?!?/p>
“哈哈!”頓時,部隊中爆發(fā)出一片歡快的笑聲。
起義部隊一邊行軍,一邊極力擺脫追上來的“尾巴”。經平江、瀏陽、銅鼓、萍鄉(xiāng),于29日到達蓮花東南永新縣境內一個只有十幾戶人家的偏僻山村——三灣。
30日,部隊在村外一個草坪上集合,進行人民軍隊歷史上著名的三灣改編。由1個師的3個團改編為1個團兩個營,700余人,稱中國工農革命軍第1軍第1師第1團。并確定了黨對軍隊的絕對領導、支部建在連上、官兵一致、上下一致等建軍原則。韓偉因在秋收起義中表現突出,被任命為第1營第2連第2排排長。從此,他天天高興地哼唱著:當兵要當革命軍,處處工農來歡迎。官長士兵一個樣,沒有人來壓迫人。
三、找紅軍 被叛徒出賣入囹圄
韓偉跟隨毛澤東上了井岡山,幾年功夫,他因作戰(zhàn)勇敢,斗爭堅決,由排長、連長一步步升為團長、師長、福建軍區(qū)參謀長。
中央紅軍在第四次反“圍剿”中,因為傷亡大,得不到補充,不得不進行縮編。韓偉由軍區(qū)參謀長兼師長改任第34師第100團團長。
長征途中,中央紅軍渡過湘江之后,掩護中央紅軍過江的紅34師卻被重重包圍,在寡不敵眾的情況下,師長陳樹湘決定親率第101、第102團向東突圍,韓偉帶第100團掩護。
為了完成掩護任務,韓偉將全團剩下的300余人編成3個連隊,重新任命了連、排長。
當天深夜,突圍開始。韓偉率部左砍右殺,先為師主力殺出了一條血路,然后率本部沿血路通過貓兒園,向長塘坪前進。剛進至長塘坪,突然數千名敵人撲上來了。雙方你爭我奪,展開激烈的拉鋸戰(zhàn)。戰(zhàn)士們的子彈打完了,就和敵人拼刺刀。100團傷亡很重,由300多人銳減到30多人。于是,不得不化整為零,擺脫敵人包圍。
12月的一天,韓偉和兩個戰(zhàn)友突圍后,踉踉蹌蹌來到附近一家獨立的屋子里。屋里住著一位老翁,叫王本先,打柴時曾看到過他們,知道是逃出來的紅軍,就找來幾件破衣服讓他們先換上。隨后,又招呼三人吃飯,待夜幕降臨時,把他們分散安置在山上休息。
翌日,跟隨韓偉突圍出來的兩個戰(zhàn)友走了。無奈,韓偉把身上背的牛皮挎包和一枚被戰(zhàn)火燒了半截子的私章交給王本先留作紀念,道了聲“謝謝”也走了。
黨在哪里?紅軍在哪里?他毫無目的地一連找了三天。第四天中午,口干舌燥時,來到齊陽鎮(zhèn)街上,老遠看到一桿大旗“嘩嘩”地迎風飄揚。他走近一瞅,是招募新兵,頓時眼前發(fā)亮,計上心來:“眼下,中央紅軍轉移到哪里,老百姓不知道,自己找不到。白軍是專門尋找紅軍打仗的,我還不如先應招當兵,找個吃飯的地方,再在他們與紅軍作戰(zhàn)時挖出白軍幾個人一同跑過去呢!”
想著,他不由自主地進了招募站。招募站的人一看是個小伙子,二話沒說,當即收下,分到國民黨軍第90師輸送隊監(jiān)護班當兵。
1935年6月下旬,韓偉見找到黨和紅軍沒有指望,就離開輸送隊,由亞安到達成都,然后,再由成都乘小汽艇順江而下到達武昌,先在弟弟韓勛界家住下。不料,第四天晚上,兄弟二人正欲睡覺,忽聽“嘭嘭”的敲門聲。夜貓子進宅沒有好兆頭。韓偉開門,從門口閃進一個人,工人打扮,神秘地走上前,不容韓偉開口便壓低嗓子說:“韓偉,沒想到是老朋友吧?”
“你,張榮華?!表n偉驚愕。
“你老兄愣讓我等得好苦喲?!?/p>
張榮華見韓偉一言不發(fā),便沾沾自喜滔滔不絕地說:“我已經不干了,也用不著擔驚受怕的,政府每月還給……”
同是這個張榮華,9年前,兩人在武昌相見,目標一致,同去廣州當了“鐵軍”;9年后,一個為中國人民的解放事業(yè)出生入死地沖殺,一個見錢眼開,當了軟骨頭。韓偉不等張榮華講完,便氣憤地說:
“住口,你原來當了可恥的叛徒!”
韓偉被逮捕了。最后,還是父親、姐姐給法官送了200多塊銀元,才保住了性命,被判處有期徒刑10年。韓偉被關押后,敵人對他軟硬兼施,又是上腳鐐手銬,又是封官許愿。但任憑敵人耍什么花招,他始終不投降。
1937年7月7日,盧溝橋事變,全民族抗戰(zhàn)爆發(fā)。國共兩黨再次合作,結成抗日統(tǒng)一戰(zhàn)線。7月23日,中共中央為日本帝國主義進攻華北發(fā)表第二次宣言,提出“釋放政治犯”、“共赴國難”。之后,周恩來、葉劍英等人多次與國民黨當局交涉,國民黨才同意釋放政治犯。
9月5日,韓偉從武漢警備司令部監(jiān)獄被放出,當即拿著判決書到南京復合崗八路軍辦事處找葉劍英報到。隨后,他帶著董必武開的護照幾經周折來到延安,投入到黨的懷抱。從此,他在黨的領導下,又馳騁在抗日戰(zhàn)爭、解放戰(zhàn)爭的疆場上。
感言:信念上尋找馬列主義,政治上尋找黨團組織,從軍尋找“鐵軍”“紅軍”,參戰(zhàn)追尋正義和謀略。
毛澤東的戰(zhàn)斗歷程中,有他警衛(wèi)的身影;長征路上有他頑強阻敵的怒吼聲,抗日戰(zhàn)爭、解放戰(zhàn)爭的疆場上,有他運籌帷幄,揮師制勝,彪炳千秋的功勛。
危急關頭,敢于抗爭;身陷囹圄,不改信仰;面對榮譽,恪守兢慎自律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