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觀樹遐思
文/王廣
我隨大兒住在成都錦江邊。我常常在江邊漫步,也常常觀樹。今天看到這棵樹,就想到我的出身,我的親生父母,我的八個兄弟姐妹。因為這棵樹干也分了八枝。形同我們一家人。
親生父母養(yǎng)育了我們姊妹八個,實在不易。當(dāng)時村里人給父親起了外號叫“老財”,全家人都樂意。不知是因為子女多還是父親有什么寶物……
奇怪的是這棵大樹有兩支很粗壯。這也很像我們的老三老四。我是老四,我從小鄰居們都這樣叫我。可是我與三哥是送給兩個姑姑家繼嗣頂門的。當(dāng)然是兩個姑姑家沒有男孩子。我是老四,三哥比我大一歲。聽人說母親懷孕有我,三哥就沒奶水吃了。當(dāng)時三哥腿腳都是軟的。我一生下來就給了住在跟前的小姑。家里再沒有孩子,所以算富足。我被送到奶娘家吃奶十三個月。而后吃當(dāng)時社會很少見的“煉乳”。我到四五歲還見過煉乳盒子。所以老四最高大。老三是到五歲才去了二姑姑家。十四歲回來。那時那社會那家庭,三哥受了很大委屈。我常常到二姑家看三哥,也懂得他的委屈。常常為他掉淚,想讓他回來。他后來還是回歸大家庭了。長得也算高大。尤其是性格倔強。我再看看樹上的這兩枝,確實異樣些。
同時我也看到了有兩枝有些衰老。那很像我們大哥大姐。大哥今年七十五,從六十七歲就有點腦血栓,到現(xiàn)在腿腳不便,腰完全彎下來。大姐六十八歲,去年也得了癱瘓。我們常常為這兩個大哥姐心疼。也可能是社會發(fā)展過程造就的,姊妹八個就是大哥大姐家沒財政供養(yǎng)人員。其他都有。所以姊妹們都幫助大哥大姐多些。
此時我想起去年整整一周年前,大姐突患癱瘓,兄弟姐妹火急搶救。三哥寫了一篇文章記之。今天我翻開好好看看。
“每逢佳節(jié)倍思親”,快中秋節(jié)了,我遠(yuǎn)在成都,老三在重慶,小妹在福建。那五個在老家。相互都思念。我在這棵大樹下想到他們,想到親生父母,掉了一會淚。
遙祝姊妹“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老四作于己亥中秋節(jié)前
